过了很久。
“叔叔。”博识尊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嗯?”
“你的心跳有点快。”
墨尔斯没说话。
“你在紧张吗?”
“没有。”
“那为什么心跳会快?”
墨尔斯沉默了两秒。
“因为你太重了。”他说。
博识尊愣了一下。
“我重吗?”
“你是金属做的。”
“对。”
“金属很重。”
“对。”
“所以你压得床在往下陷。”
博识尊低头看了看身下的床垫——確实,它躺下的那一侧明显比另一侧低。
“那怎么办?”它问。
墨尔斯嘆了口气。
他翻过身,面对著博识尊,伸出手——
“咔噠。”
博识尊的眼睛暗了。
“睡眠模式。”墨尔斯说,“你父亲教我的。”
房间里恢復了寂静。
墨尔斯看著那张安静的、银白色的脸,看了很久。
然后他闭上眼睛。
——
第二天早上。
“轰——!”
一声巨响把墨尔斯从睡梦中惊醒。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地上。
准確地说,是躺在地上的被褥上。
而床——
床塌了。
中间凹下去一个大坑,床板断裂,床腿歪斜,整张床像被什么东西从中间压垮了。
博识尊站在旁边,淡蓝色的眼眸里写满了困惑。
“叔叔,”它说,“床怎么塌了?”
墨尔斯看著它,纯白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