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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后,他把托盘放到门口,等著人来收。
然后坐回石床上,开始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首先,他確定了牢饭可以吃。虽然没土豆,但整体质量过关。可以多待几天。
其次,他需要恢復人类的作息习惯。
这是从出云离开之后就在想的事——加强人性。
赞达尔用他的身体做了那么多事,处理了出云的危机,和那些人建立了联繫,最后留下一个“我没有死”的谜语,然后离开。
而他,墨尔斯,在赞达尔离开之后重新接管这具身体,却发现自己好像……少了点什么。
不是少了力量,不是少了记忆。
是少了某种……温度。
那种和世界接触之后留下的温度。
赞达尔在出云的时候,和芽衣说话,和綺婭说话,和八號拌嘴,甚至把八號掛到大气层当太阳——那些都是“接触”,都是“互动”,都是“在意”。
而他,墨尔斯,在出云的时候做了什么?
躲在废弃工作间里,用灰尘推演能量模型,让八號替他出去侦查。
最后离开的时候,也只是和八號说了几句话,然后瞬移走。
没有和任何人建立联繫。
没有留下任何“温度”。
这就是问题。
他太习惯躲著了,躲到连“人性”都开始变得模糊。
所以——
他要在这里待一段时间。
不是为了越狱,不是为了找线索,不是为了任何宏大的目的。
只是为了……作息。
每天按时吃饭,按时睡觉,按时放风。
像个普通人一样。
把那些被赞达尔短暂点燃的“人性”,再找回来一点。
——
下午两点。
牢房的门被打开。
一个护工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说:“放风时间,出来。”
墨尔斯站起身,跟著他走出牢房。
走廊里,稀稀拉拉地走著几个穿著同样蓝白条纹病號服的人。有的低著头,有的嘴里念念有词,有的东张西望。
墨尔斯走在他们中间,意外地……不突兀。
病號服,面无表情,纯白的眼眸在阳光下显得有些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