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哈想了想。
“会被当成你的幻觉?”
“会被写进病歷,然后我变成『有严重幻视症状的精神病患者。”
“那不是更乐了吗?”
墨尔斯沉默了。
他看著阿哈,纯白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但阿哈莫名觉得后背有点凉。
“行行行,”它说,“本乐子神躲起来就是了。”
它开始四处张望,寻找可以藏身的地方。
牢房不大,一眼就能看完。石床,厕所,角落里的……
饮水器。
一个透明的、可拆卸的水壶,放在角落里,里面装著半壶水。
阿哈眼睛一亮。
“那个!”
它飘过去,打开水壶的盖子——
“等等——”墨尔斯想阻止。
但已经晚了。
阿哈把自己整个塞进了水壶里。
那张白色的笑脸面具,透过透明的壶壁,正对著墨尔斯,两个黑洞眼睛弯成月牙形,用嘴型说:
“嘘——”
墨尔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蓝白条纹病號服,粉红色双马尾,面无表情地站在牢房里。
又看了看水壶里那张飘著的笑脸面具。
然后抬起头,看向天花板。
老师啊。
如果这算是某种考验——
算了。
脚步声停在门口。
门被打开。
一个穿著白色护士服的女人走进来,手里拿著一个文件夹。
她抬起头,看向牢房里的墨尔斯——
愣住了。
墨尔斯和她对视。
一秒。
两秒。
三秒。
护士的目光缓缓从墨尔斯的脸上,移到他的头髮上——那两个粉红色的、带著蝴蝶结的双马尾。
又移回他的脸上。
然后,她低头,在文件夹上写了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