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那个方向掛了一个记號。”他说,语气依然平静。
“可以让我准確找到箭矢究竟是谁发射出来的媒介。”
“这是简单的坐標学应用。”
八號看著他,纯白的小眼睛里浮现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想去?”
墨尔斯想了想。
“想。”他说。
“为什么?”
墨尔斯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指了指那支箭消失的方向。
“那种级別的力量,那种速度,那种精准度——”他说,“能做到这种事的,只有星神。”
八號愣了一下。
“你是说……”
“可能是某位星神在狩猎。”墨尔斯说,“也可能是某位星神的令使,但无论是谁,能射出这种箭的,值得去看看……起码可以確定,发射出这枚箭矢的,肯定不是博识尊。”
八號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忽然笑了。
“你刚才还在想该去哪里,现在就有人——不对,有星神——给你指路了。”
墨尔斯微微挑眉:“你觉得这是指路?”
“不是吗?”八號指了指天空,“那支箭来的方向,就是你可以去的方向。不管射出它的是谁,不管它要毁灭什么,至少那是一个方向。”
墨尔斯沉默了。
他看著那个方向,看著那道紫色流星消失的轨跡,纯白的眼眸里倒映出淡淡的微光。
一个方向。
一个不需要他纠结、不需要他计算、不需要他权衡利弊的……
方向。
单纯的,满足他此刻好奇的方向。
“而且,”八號继续说,语气里带著一丝狡黠,“你不是说那支箭的目標已经没了吗?那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你只是去看看是谁射的,不是去救谁,也不是要面对什么。”
墨尔斯看著他:“你在鼓励我去?”
“我在帮你找理由。”八號耸耸肩,“你这种性格,没人推一把,能在原地站到宇宙热寂。”
墨尔斯沉默了。
因为他无法反驳。
“所以,”八號清了清嗓子,用那种“我来替你决定”的语气说,“你为什么不去顺著箭的方向,来一场大冒险呢?”
墨尔斯看著他。
看著这个二十厘米高的、发著光的小东西。
这个一直替他说话、替他道歉、替他说那些他说不出口的话的小东西。
现在,又在替他找理由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