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控制不住时间跳跃。”墨尔斯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只要用强一点的力量,就会跳到不知道什么时候的地方。上次是从秘托邦的悬崖跳下来,直接跳到了一百四十万年后,到了出云这里。”
八號点点头:“我知道。”
“所以就算我选好了地方,也可能根本到不了。”
“嗯。”
“或者到了,但已经是几百年后,那个地方早就不是我想去的那个地方了。”
“嗯。”
“或者到了,但落地的时候正好撞上什么宇宙级灾难,直接没了。”
“嗯。”
八號耐心(敷衍)听著他一项一项列举所有可能的糟糕情况,直到墨尔斯停下来,才开口:
“所以你就站在这儿看月亮?”
墨尔斯沉默。
“……我在想。”他说。
“想什么?”
“想还有什么办法。”
八號歪了歪头,纯白的小眼睛里浮现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个人是认真的。
他真的站在这里想了一个晚上,试图在脑子里推演出一个既能离开、又不会失控、又不会跳到错误时间、又不会撞上灾难的“完美方案”。
就像他之前在废弃工作间里推演那个星球的能量模型一样。
用他的惊世智慧,一点一点地计算,一点一点地排除,一点一点地逼近那个理论上存在的“最优解”。
问题是——
有些问题,没有最优解。
“墨尔斯。”八號忽然开口。
墨尔斯看向他。
八號用那种“我要说点你不爱听的话了”的表情看著他:
“你有没有想过,可能根本不存在什么『完美方案?”
墨尔斯没有说话。
“你每次都在找最优解,每次都在计算,每次都在等那个『最合適的时机。”八號继续说。
“但有些事,不是算出来的,是走出来的。”
墨尔斯微微挑眉:“你是说我应该隨便选一个方向,然后走?”
“我是说,”八號指了指天空,“你看,那么多星星,那么多方向,你非要站在这里想哪条路最安全、最合適、最不会出问题。但问题是——”
他顿了顿。
“你他妈是星神啊。”
墨尔斯愣了一下。
“你是星神!”八號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就算失控跳跃又怎样?跳到过去就跳过去唄,跳到未来就未来唄,你总会回来的。你是概率云,你本来就不该被固定在一条时间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