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尔斯终於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不会。”
“为什么?”
墨尔斯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手,指了指桌上的薯条袋子,指了指角落里的虫盒和土豆盆,指了指游戏屏幕,最后,手指在空中停顿了一下,转向了赞达尔。
赞达尔愣住了。
“……我?”
墨尔斯没有回答,只是转回头,继续打游戏。
赞达尔盯著他的侧脸,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看著手里那半块曲奇,嘴角悄悄地、不受控制地,向上翘了一点。
“切。”他小声嘟囔,“怪人。”
凌晨五点五十三分。
天边开始泛起鱼肚白。
赞达尔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趴在桌上睡著了,嘴边还沾著一点蓝莓曲奇的碎屑。
墨尔斯关掉游戏,站起身,从角落里拿出一条毯子,轻轻披在赞达尔身上。
然后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再过一会儿,太阳就要升起来了。
他回到桌边,拿起最后几根薯条,慢慢吃完,然后躺在自己那张窄窄的床上。
纯白的眼眸望著天花板,等著困意降临。
窗外,第一缕晨光照进来,落在赞达尔毛茸茸的头髮上。
墨尔斯眨了眨眼,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上午十一点五十八分。
赞达尔猛地从桌上弹起来,发现自己还在墨尔斯的房间里,身上披著一条陌生的毯子。
他茫然地环顾四周,看到角落里那些正在蠕动的蝴蝶幼虫,看到窗台上绿油油的土豆苗,看到桌上散落的薯条袋子和空盘子,以及——
床上那个蜷缩著、睡得正沉的金髮身影。
晨光落在那人身上,將淡金色的髮丝染成近乎透明的顏色。
赞达尔盯著那张睡脸,看了很久。
那人在睡梦中,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像在做什么梦。
“……怪人。”赞达尔轻声说。
然后他轻手轻脚地站起身,把毯子叠好放回原处,悄悄离开了房间。
门关上的瞬间,床上的墨尔斯翻了个身。
纯白的眼眸睁开一条缝,看了看门口,然后又缓缓闭上。
嘴角,似乎有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弧度。
咔嚓。
——梦里的薯条,大概也很好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