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达尔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最后一项好像確实不在营养成分表里。
他气鼓鼓地缩回仪器后面,继续捣鼓他的实验。
墨尔斯继续安静地吃著薯条,偶尔在数据板上点几下。
实验室里只有仪器运转的低鸣声,和偶尔传来的“咔嚓”声。
“墨尔斯。”
“嗯。”
“你这个数据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和第73次实验的结果对不上?”
“因为第73次你用了错误的校准参数。”
“……”
赞达尔从仪器后面衝出来,手里挥舞著一张数据纸,脸涨得通红:“那你为什么不早说!我都已经做了八十七次重复实验了!”
墨尔斯抬起头,纯白的眼眸里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困惑。
“你没问。”
“我没问?我没问你就不能主动说吗?!”
“你没问。”
“你——!!!”
赞达尔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盯著墨尔斯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对方时的场景——那个用一句话粉碎他数周心血的幽灵。
他认命地嘆了口气,把数据纸拍在墨尔斯桌上。
“那你现在告诉我,到底应该怎么校准。”
墨尔斯拿起数据纸,看了看,然后伸出手,在某个角落画了一个小圈。
“这里。换成这个常数。”
赞达尔盯著那个小圈,看了很久。
“……就这么简单?”
“嗯。”
“就这一个改动?”
“嗯。”
“……那我这八十七次实验……”
墨尔斯没有说话,只是伸手从袋子里摸出一根薯条,放进嘴里。
咔嚓。
赞达尔觉得那声“咔嚓”是在嘲笑他。
但他没有证据。
凌晨十二点零三分。
墨尔斯站起身,开始收拾东西。
赞达尔从仪器后面再次探出脑袋:“你要走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