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记得,”八號艰难地开口,“我们原本的任务是什么吗?”
赞达尔想了想:“回据点。”
“对。回据点。你只需要走路。不需要改造任何东西,不需要整理任何东西,不需要用任何滤镜看清任何东西。”
赞达尔点点头:“理论上没错。”
“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赞达尔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用一种极其真诚、极其无辜的语气说:
“我在努力控制自己。”
八號:“……”
綺婭忍不住笑出声。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眼前发生的一切都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明明这个男人隨手就能把宇宙法则当玩具玩,明明他们的据点可能隨时被“整理”成某个疯狂几何体——
但她就是想笑。
因为那个站在废墟中央、扛著法杖、一脸真诚地说“我在努力控制自己”的男人,配上地上那个二十厘米高、纯白小眼睛瞪得滚圆、正在努力维持理智的小人——
画面实在太荒诞了。
“那个,”她笑著举手,“要不这样,我来带路?”
赞达尔看向她,青蓝色的眼眸里带著一丝感激:“你认得路?”
“虽然比不上八號这种变態记忆,但比芽衣强多了。”綺婭自信满满,“跟我走,保证不迷路。”
她转身,朝著一个方向迈步。
赞达尔和八號对视一眼。
八號用眼神说:你信她?
赞达尔用眼神回:至少比我们强。
然后他们跟了上去。
——
走了五分钟。
綺婭在一个三岔路口停下来。
她看著左边那条路,又看看右边那条路,再看看中间那条路,净蓝色的眼眸里浮现出一丝困惑。
“怎么了?”八號问。
綺婭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用一种极其自然的、带著一丝心虚的语气说:
“你们记得刚才那个路口,我们走过吗?”
赞达尔:“……”
八號:“……”
綺婭回头,看著他们,露出一个“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糟但我真的不確定”的笑容:
“我觉得我们可能……真的迷路了。”
赞达尔沉默。
八號沉默。
风吹过废墟,带著远处“秩序”还在缓慢整理环境的轻微嗡鸣。
然后,赞达尔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