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要醒了。
墨尔斯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他最后看了赞达尔一眼,然后——
他伸出手,將那枚戴在自己无名指上的“永恆的概率”钻戒,轻轻摘了下来。
然后,在赞达尔惊讶的注视下,他將那枚钻戒,放进了赞达尔的手心。
冰凉,真实,带著墨尔斯指尖的余温。
“给你。”墨尔斯轻声说,纯白的眼眸里,那片空茫此刻像是最深邃的星空,“下次……换你追我。”
下一秒,梦境崩塌。
玫瑰花瓣、婚礼进行曲、两身白色的婚纱,以及那个穿著婚纱的墨尔斯,全部化作光点,消散在意识空间的尽头。
只剩下那枚钻戒,依旧静静地躺在赞达尔的手心。
——
现实,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
墨尔斯——那个来自未来的、已经歷一切的、真正拥有“人性”的墨尔斯b2——缓缓睁开纯白的眼眸。
他看著空无一物的天花板,嘴角微微翘起一个极其细微的、几乎不可察觉的弧度。
“下次……换你追我。”他轻声重复自己刚才在梦境里说过的话,语气里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完全理解的、柔软的东西。
然后,他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那枚钻戒,当然只是一场梦。
但那份想要被“追上”的心情——
或许是真的。
——
而在意识空间的另一端。
赞达尔猛地从数据接入椅上弹起来,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他的心跳快得离谱,梦境残留的碎片还在脑海里旋转——玫瑰花瓣,婚纱,墨尔斯的笑脸,以及……
他下意识地摊开手掌。
空的。
什么都没有。
他怔怔地看著空无一物的掌心,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一种复杂的、无奈的、却又莫名带著一丝期待的、非常不“赞达尔”的笑容。
“下次换我追你……”他喃喃自语,摇了摇头,试图將这句话从脑子里甩出去。
但它没有走。
它留在了那里,和那些荒诞的画面一起,在意识最深处,悄悄生根。
也许,只是也许——
那个梦,不完全是梦。
也许,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真的有一个墨尔斯,穿著婚纱,等著他去追。
也许……
“真是疯了。”赞达尔最后对自己说,然后站起身,重新投入那堆等待处理的数据中。
但那枚梦中钻戒的触感,那只冰凉的手放进他掌心的温度,以及那句“下次换你追我”——
他发现自己,竟然有一点点,真的只有一点点——
在期待那一天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