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是赞达尔啊……”他的声音变得不確定起来,“赞达尔·壹·桑原,今年十二岁,刚入学……最喜欢研究虚数能量拓扑学,最討厌……最討厌……”
他卡住了。
最討厌什么?
他用力想,但脑子里一片空白。不应该啊,赞达尔应该有很多討厌的东西才对——討厌浪费时间,討厌愚蠢的问题,討厌跟不上他思路的人……
但他一个都想不起来。
“最討厌什么?”墨尔斯平静地问。
少年委屈地瘪了瘪嘴:“……不记得了。”
墨尔斯走过来,步伐平稳,不疾不徐。少年下意识又想往后缩,但刚才那一番关於“真假赞达尔”的对话已经动摇了他对“眼前人是偽人”的坚定信念。
如果这个墨尔斯是偽人,那他是谁?
如果他是假的,那真的又在哪里?
墨尔斯在他面前蹲下,纯白的眼眸与他对视。那双眼睛依旧空茫,但此刻少年莫名从中读出了一种……类似於“你真是麻烦”的情绪。
“站起来。”墨尔斯说。
少年乖乖站起来。
“你昨晚几点睡的。”
“呃……好像是……天亮的时候?”
“睡了多久。”
“大概……半个小时?”
“吃的什么。”
“呃……好像没吃……”
墨尔斯不再问了。他站起身,纯白的眼眸里那丝“你真是麻烦”的情绪似乎更浓了一点。
“跟我来。”
“去、去哪儿?”
“食堂。先吃饭。”
少年跟在墨尔斯身后,小跑著才能跟上那看似不疾不徐的步伐。他一边跑,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著墨尔斯的背影。
那个背影看起来很正常。金色的长髮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泽,黑色的正装笔挺,步伐稳健。
但他还是忍不住问:“你……你真的不是偽人吗?”
墨尔斯脚步不停:“不是。”
“那你为什么眼睛是白色的?”
“天生的。”
“那你为什么总是面无表情?”
“天生的。”
“那你为什么……”
“你问题太多了。”
少年委屈地闭上嘴,但只安静了五秒钟,又忍不住开口:“可是我真的觉得你好奇怪啊……正常人不会这么……这么……静的……”
墨尔斯停下脚步,微微侧过头,纯白的眼眸落在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