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看向”了光茧中痛苦挣扎的金色云团。
也“看向”了那缠绕的黑白诅咒锁链。
然后——
什么也没发生。
没有力量涌动,没有法则更改,没有祝福,也没有诅咒。
ix只是……允许了。
允许了诅咒的存在,允许了祝福的衝突,允许了这团概率云將要在永恆失衡中挣扎的未来。
但在这“允许”之中,在那绝对的“无”的注视下——
奇蹟般地,光茧內的衝突缓和了。
祝福之力没有消失,但不再疯狂对冲,而是形成了一种脆弱的、动態的、勉强共存的平衡。
诅咒锁链依然缠绕,但不再收紧,更像是成了这个平衡框架的一部分。
金色云团停止了痛苦的颤抖,缓缓平静下来。
祂不再试图坍缩成固定形態,而是维持在了那团淡金色的、半透明的、偶尔闪过其他色彩和轮廓的概率云状態。
纯白的眼眸,在云团中心缓缓睁开,茫然地眨了眨。
阿基维利愣住了。
其他星神也愣住了。
均衡星神皱起眉,看著自己的诅咒被某种更根本的“规则”接纳並整合,陷入了沉默。
只有阿哈,在短暂的安静后,突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ix!不愧是你!什么都没做,但什么都做了!『允许一切发生,这算祝福吗?这算诅咒吗?这算啥?哈哈哈哈!”
阿哈笑得在椅子上打滚:“均衡你想诅咒祂成不了真神?结果ix直接说『成神干嘛?现在这样不也挺好?笑死我了!这团小云现在卡在中间,不上不下,不成不灭,未来乐子大了!我喜欢!ix,我宣布你是今天最会送礼的!”
ix那边依旧没有任何回应。那片区域的“无”依旧是无。
但墨尔斯,这团新生的概率云,似乎听懂了阿哈的笑话。
祂(它?)在光茧里,轻轻波动了一下。
然后,从那团淡金色的云里,非常努力地、试探性地——
挤出了一根,歪歪扭扭的、半透明的、金色的……
薯条形状的云絮。
“……”
全场死寂。
连阿哈都笑到一半卡住了。
阿基维利看著那根“薯条云”,又看看依旧“无”的ix,再看看其他表情各异的星神,最后看向光茧里那团似乎对自己新造型很满意、正在轻轻晃动的概率云。
这位开拓星神,宇宙的先锋,万界的旅人,未来的列车长——
缓缓地,用手捂住了脸。
“……行吧。”
阿基维利的声音从指缝里传出来,带著深深的、预言般的疲惫:
“……至少以后饿不死了。”
——
“啊!”
墨尔斯从梦中醒来。
“这……都是什么……我怎么会做这么诡异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