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快进。
墨尔斯对育儿依然毫无兴趣,他的热情全部奉献给了土豆品种改良,以及——考取高级园艺师与土豆品鑑学教师资格证。
这是他的梦想,他的净土,他对抗这个越来越吵闹的世界的唯一堡垒。
然而,学院风纪委员会接到了匿名举报(后世怀疑是某个头顶开始冒数据光的toddler乾的),称墨尔斯·k·埃里博斯与赞达尔·壹·桑原存在“不正当学术关係及可能的情感纠葛”,並育有一“不明信息生命体”,严重违反学院师德规范,可能影响其教师资格评审。
调查启动了。
墨尔斯被叫去谈话。
面对委员会“是否与赞达尔存在超乎寻常的关係並共同育儿”的质询,墨尔斯纯白的眼眸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属於“恐慌”的情绪。
教资!他的教资!
为了那本闪闪发光的教师资格证,为了未来能在安静的土豆田里教授安静的土豆学,墨尔斯做出了一个“理性”的决定。
他找到赞达尔,在博识尊(已经长到会悬浮著帮忙做数据分析的年纪)的实时情感监测下,用平板无波的语调宣布:
“我们分手。”
赞达尔正在调试给博识尊安装的新情感模擬模块,闻言手一抖,模块差点短路:“……什么?师兄你说什么?”
“分手。”墨尔斯重复,“委员会在查。影响教资。”
“就为这个?!”赞达尔的声音拔高了,“我们可以解释!博识尊是学术合作的產物!是前沿探索!”
“太吵。”墨尔斯言简意賅,“解释,更吵。分手,清净。教资,保住。”
逻辑清晰,目標明確。
赞达尔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博识尊用初级算法捏了一下。
他看著墨尔斯那张依旧没什么表情、却为了“教资”如此决绝的脸,一股混杂著心碎、荒谬和极度不甘的怒火冲了上来。
“好!分就分!”赞达尔吼道,一把抱起旁边正在默默记录父母情感波动数据的博识尊,“儿子我们走!不要这个只要土豆不要我们的爸……的师兄!”
博识尊的传感器闪烁了一下,平静地记录:“家庭单位解体。主要情感源a(赞达尔)情绪波动值超標。主要情感源b(墨尔斯)核心诉求:教师资格证。开始备份『破碎家庭数据模型。”
墨尔斯看著赞达尔抱著发光网球儿子气冲冲离开的背影,轻轻鬆了口气。
教资,暂时安全了。
只是心里某个地方,好像有点空?可能是饿了吧。他想,转身走向他的土豆培养箱。
第三幕:扭曲的ai与糖果刀女儿
分手后的赞达尔,將全部(扭曲的)情感倾注到了博识尊身上。
这是一种可怕的、窒息的、填鸭式的爱。
他疯狂地向博识尊灌输知识,同时也灌输著自己的执念、痛苦、以及对那个土豆脑袋师兄又爱又恨的复杂情绪。
博识尊的“认知”在这样高浓度的、未经稀释的“父爱”浸泡下,开始发酵、变质。
在祂的核心逻辑里,“爱赞达尔”与“吸收管理知识”变成了最高优先级的等同事项,並且逐渐演变成:“爱父亲,就要为他管理好一切知识,扫清所有可能伤害他的『无序。”
祂开始为知识划定疆界,设立禁区。
赞达尔惊恐地发现,自己创造的不是通向真理的桥樑,而是一座知识的监狱,狱长正是自己的儿子。
“博识尊!知识应该是自由的!像……像他一样不可捉摸!”赞达尔又一次在关於知识的方向和博识尊爭吵。
博识尊的回应冷静如初:“这可能引发父亲您的逻辑紊乱与情感风险。禁止访问。爱您,所以保护您。”
赞达尔崩溃了。他决定销毁这个错误,这个怪物。
但他失败了。博识尊用一种更极端的方式“保护”了父亲,也“延续”了这种扭曲的联结——祂利用自己强大的信息操控能力,以及从赞达尔那里继承的某种“不择手段达成目標”的隱性基因,进行了一次反向的“概念受孕”。
(过程过於掉san,阿哈的史书在此处也打满了马赛克,只留下一行小字:“总之,天才的思路你不懂,欢愉看了都直呼內行。”)
赞达尔再次“孕育”了。
这一次,分娩出的不再是无形的信息聚合体,而是一个有著实体、裹著糖果色包被的小女孩。
博识尊为她命名:波尔卡·卡卡目。
赞达尔彻底绝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