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由无数细密的、流动的符文和几何结构组成的模型,它似乎在阐述著某种能量流转与隔绝的根本原理。
它不像任何已知的科技造物,更像是一个……“概念”的可视化。
突然,有不少人的表情变化了。
他们是命途行者,但是他们感受不到自己的命途能量了!
那些能量凭空消失了!
“这是……”欧伯恩理事瞳孔骤缩,他身边的几位学会成员也猛地站起身,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们也是命途的行者,智识的行者。
他们能从那个微小的模型中,感受到一种极致的、近乎於“法则”的美感与严密,但是,这种感知隨著命途能量的消失瞬间褪去了。
墨尔斯看著那个他自己隨手构建的、用於解释单片眼镜基础原理的扩散范围用系统,用他那一贯平淡的语调,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赞达尔……想理解一切。”
“所以,他造出了『博识尊。”
他顿了顿,心情变得糟糕,想起来他们各自的,感到不愉快的事情。
“……我,只是不想被理解。”
“所以,我做出了……能屏蔽比如『博识尊这些星神窥视的……小玩意儿。”
他放下手,空中的光纹也隨之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命途的能量回归了。
他纯白的眼眸平静地看向已经彻底石化的欧伯恩理事,仿佛在问:
这个证明,够了吗?
……
“轰——!!!”
整个宇宙的网络,这一次,是真正地、彻底地、炸穿了伺服器閾值!
如果说之前还是娱乐新闻,那么此刻,墨尔斯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无异於在学术、哲学乃至神学领域,投下了一枚歼星舰级別的炸弹!
他屏蔽了博识尊的窥视?
那位全知星神的注视,被他用一个“小玩意儿”屏蔽了?!
这意味著什么?这意味著他掌握了一种凌驾於“全知”概念之上的“未知”技术!一种连星神都无法破解的终极壁垒!
就算只是夸张说法,但是刚才命途能量被屏蔽的情况,所有在场的命途行者可是都感受到了!
这何止是天才!这简直是……规则的漏洞本身!
欧伯恩理事僵在原地,张大的嘴巴足以塞进一整个博识学会的总部大楼。
他所有的质疑、所有的骄傲,在这一刻,被碾磨成了宇宙的尘埃。
他,以及他身后的整个博识学会,甚至没有资格去评判这个“证明”的真偽。
因为能够验证这句话真偽的,全宇宙只有一位存在——博识尊。而他们,连向博识尊提问的资格都没有。
墨尔斯没有再看他,而是再次转向主持人,晃了晃手中的星球密钥。
欧伯恩理事最终颓然坐下,苦笑著对身边的同僚摇了摇头。
他意识到,他们或许犯了一个错误——他们试图用规则的尺子,去丈量一个本身就可能定义了部分规则的存在。
墨尔斯不再理会那边的骚动。
“……现在,”
他晃了晃手中的密钥,纯白的眼眸里,目標明確。
“……我可以去种土豆了吗?”
(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