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里昂问斩。
&esp;&esp;……
&esp;&esp;杜普菲死后,她心爱的男宠高斯基男爵被施明漾任用。
&esp;&esp;高斯基端上一杯热茶,看着揉着额角的施明漾,他已不再年轻布满皱纹的脸陪上一个潸然的笑,“陛下,休息一下吧。”
&esp;&esp;从他办公室的角度可以观察到后花园,那里盛放着最娇艳的玫瑰却也矗立着一处破败的钟楼,砖瓦横肆,却没有人选择修缮它,屹立在那里的它仿佛在诉说着皇室的虚伪腐败和时代的残忍。
&esp;&esp;“碧里丝呢?”
施明漾问。
&esp;&esp;男爵脸上浮现一丝真心实意的笑,“公主在花园里捡落花,她说要为您泡茶喝。”
&esp;&esp;“呵。”
施明漾不太真切地笑了笑,“这次又想在茶里下毒吗?”
&esp;&esp;施明漾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混到现在这种局面的,亲手杀死了自己的父母,又处死了同母异父的弟弟,现在妹妹还与自己离心。
&esp;&esp;“把她从花园里带出来。”
施明漾吩咐。
&esp;&esp;“这个月月底去温里都的访问要继续吗?”
&esp;&esp;自施明漾登基后,撤出了驻扎在这些国家的军队,他无法左右其他殖民主义国家的想法,不去参与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最大的让步。
&esp;&esp;“嗯。”
&esp;&esp;刚结束战乱的温里都尚且再恢复中,施明漾的车直接开进了主城,脸上堆满褶子的主事人热切地接待了施明漾。
&esp;&esp;这是当初小金日内教他的第一课,怀柔政策。
&esp;&esp;“学堂?加里特会派专人来授课,我会让每个孩子都有学上的。”
&esp;&esp;第二课,恩威并施。
&esp;&esp;“市长,你也知道,加里特状况也不好,撤兵已经是我能想出的唯一解决办法了。
其他国家的想法,我干涉不了。”
&esp;&esp;第叁课,以退为进。
&esp;&esp;“当然,如果你有更好的合作对象,我也尊重。”
&esp;&esp;施明漾突然有些想吐,望着谈判桌对面那张脸。
&esp;&esp;他清楚,那张脸上阿谀奉承的神态都是为了他从小到大生活的国家,他也是个合格的大人,为了自己的国家可以对曾经对自己国家施暴的国家的领导人赔以笑脸。
&esp;&esp;他不是恶心这样苟延残喘的人,是恶心自己,恶心满腹心机的自己。
&esp;&esp;手腕上,小金日内留下的手环像是手铐控制住他,他忘不了小金日内死时说的话。
&esp;&esp;他七窍流血,却笑得狰狞得意:“佐伊,干得好,只有狠得下心杀掉自己的亲人朋友,你才能成为一个真正合格的统治者。”
&esp;&esp;他一边笑一边咳血,施明漾感觉自己好像步入了小金日内的陷阱,一个以他自己的生命为诱饵的陷阱,为的是泯灭施明漾最后的一点良知。
&esp;&esp;可他最后也没把这种难受表现出来,他全程都没有一丝差错地将谈判进行到底,如同很多年前第一次和人谈判时优雅得体。
&esp;&esp;这是他这么多年唯一一件保持良好的事情,好像面对这些事这些人时,他已经习惯戴上面具了。
&esp;&esp;他走后,细碎的辱骂声从未关好的门缝传出。
&esp;&esp;“呸,说的好听,本意就是要我们无条件归顺,只是不想打罢了。”
&esp;&esp;“那有什么办法,我们打不过,打下去,受伤的还是百姓。”
&esp;&esp;用的温里都语,好小众,可惜施明漾恰好会。
&esp;&esp;他摘下手环,银色的环面反射着太阳光,他紧攥着,他希望有深入血肉的痛意让自己分心,可惜光滑的环面无法在手上留下任何痕迹。
&esp;&esp;施明漾,成为一个合格的大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