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他问苏砚,“他们到底想挖啥?”
苏砚推了推眼镜:“不知道。但我估摸着,不是陪葬品。”
她顿了顿。
“是功法,是传承。是上个时代留下来的东西。”
萧铮没说话,望着墓道深处。
黑里头,好像有啥,正应着他们看。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这墓,得看住。你们人手够不够?”
“不够。”苏砚摇头,“多一个人,少丢一件东西。”
萧铮回头朝后头喊:“留下两个人,守住入口。”
苏砚愣了一下。她原本以为,军人只管枪杆子,管不管这些破石头。
“把地上这些碎片,都装起来。”苏砚对带来的两个学生说,“编号,拍照。一件都不能落。”
学生小心翼翼地把碎瓷一块块捧进纸箱。有一块缺了角,学生问要不要粘。“别动。”苏砚说,“它碎样儿也是信息。它缺在哪,砸的人当时站哪,都能推出来。”
萧铮在边上听着,忽然笑了一下。
“你笑啥?”苏砚问。
“笑你说话像我们队长。”萧铮说,“啥都能当时信息。”
苏砚也笑了:“那我们是同行。”
“同行?”萧铮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你连枪都没摸过。”
“但我摸过更老的东西。”苏砚说,“这东西比枪先存在几千年。”
萧铮临走前,在墓口转了两圈。他蹲下去,看那破损的墓砖。砖缝里塞着千年来的土,硬得像石头。他伸手抠了一块下来,揣进了口袋。
“你拿它干啥?”苏砚问。
“备个案。”萧铮说,“万一哪天有人来问我,去过哪儿,我拿得出东西。”
他说完就上车走了。苏砚看着那两辆越野车卷着土远去,低头把手里的碎瓷包好。
那一夜,她睡在墓口的帐篷里。半夜她被风声惊醒,睁眼看见帐篷外头有光晃了几下。她拉开帘子一看,什么也没有,就远处那座墓在月光底下黑沉沉的,跟一张嘴似的张着。
她重新躺下,把拓片按在胸口,翻来覆去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