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出来一部分。吴大眼跟孙先生的关系,比他自己交代的深得多。先关他两天,别急着审。等他急了,自己会往外吐。”
唐天朝外走去。
“那斗笠人呢?”
云皓跟上。
“斗笠人今晚再审。先把那叠纸条上的位置和时间跟咱们已知的线对一对,看看白袍人那边的送货路线到底铺了多宽。”
唐天走出天牢。
天边已经泛白了,剑宫广场上传来早训的弟子们列队的声音。
“爹,我去练功了。”
唐天珞跟上来。
“去吧。今晚的事,回去好好想想。”
唐天拍了拍长子的肩膀。
“明白。”
唐天珞转身朝演武场跑去。
唐天站在天牢门口,看着广场上那群生龙活虎的年轻人。
散修里那四根钉子拔了,但根还在。
吴大眼这种人就是根须,平时看着不起眼,一拔带出一串泥。
“一根一根清吧。”
唐天低声说了一句,转身朝混沌剑宫走去。
斗笠人比吴大眼好审得多。
这人叫胡六,原本是个跑单帮的散修,半年前被白袍人收拢,专门负责在西边这条线上送货接货。
唐天连夜提审,胡六不到两炷香就全撂了。
“白袍人叫什么我不知道,他只让我叫他‘白先生’。每次送货的路线都是他提前定好的,我只管跑。货从哪来的我不清楚,送到哪儿去我也没问过。”
胡六缩着脖子,说话倒是利索。
“白先生平时在什么地方落脚?”
唐天问。
“这个我真不知道。他每次跟我接头都是临时定地方,今天在废井,明天可能就在南边那片枯树林子里。从来不在一个地方待两次。”
胡六连忙摇头。
“那你怎么联系他?”
唐天追问。
“不用我联系,都是他找我。他有传讯玉简,隔几天发一次消息,告诉我下一趟货什么时候跑、送到哪。平时我想找他也找不着。”
胡六如实交代。
“传讯玉简还在吗?”
唐天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