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具的制作者给我们上过课啊,在课上讲述了他设计这对咒具的初心理念。”歌姬回忆了一下那位爹味十足的咒术师一本正经的说教,吓得她恐婚的记忆又苏醒并攻击了她一次。“你不记得了吗?”“哦,好像有这回事。”硝子模糊地想了想,试图从记忆深处挖掘出那段几乎被遗忘的时光。“我应该是和那两个家伙一起逃课了吧。那节课没有听到。”“啊?”“歌姬前辈一定听得很认真。连我们中途逃出去都不知道。”硝子微笑起来。她想起很多年前的某个夏天,被两名少年撺掇逃课,并且在翻墙的过程中被夜蛾老师发现,吓得她差点掉下去的囧事。当时接下她的是哪个捣蛋鬼……这一点,她已经记不清了。“很奇怪对吧。我不信协会那些人对咒术界每一件咒具的来历都了如指掌。”硝子直截了当地提出质疑,“怎么传出来的?”“你好像什么也不知道。”一个戏谑又带着从容的声音从不远的树林出口处传来。歌姬和硝子循着声音多走了几步,看到一位身姿成熟的女性手持长刀咒具倚在帐的边缘。她面带优雅笑容,前置的编发遮挡住一半的面容,露出神秘感十足的眼睛。满堆的咒灵尸骸伏在女性鞋子边上,它们身体的部分区域开始变得透明:先是边缘模糊不清,随后逐渐失去了实体感。曾经凝固的阴影和形状,一点点地从现实世界剥离,化作缕缕薄烟,向上升腾而去。“冥小姐!”“真是可惜。”冥小姐失望地收回了刀具,突然兴致阑珊。从硝子的态度看来,她意识到大概无法从对方口中获得更具爆点的线索。如此一来,向五条悟勒索一笔封口费的计划,泡汤了。咒术界最强咒术师,以一己之力维持咒术界安定、令诅咒师和咒灵方闻风丧胆的存在。虽说将世界的和平押注在一个人身上,这个说法听起来既大胆又疯狂。但「失去了五条悟人类社会就会崩坏」是咒术界所有人都心照不宣达成的共识。若连这位传奇人物也得不到总监会投入过多的关注,那么那些成天躲在屏风背后倚老卖老的家伙们多半也无事可做。关于五条悟的谣言,差不多平均六七天就会发生一起。有的是添油加醋,有的是无中生有。真相为何,只要不是动摇协会根基的玩笑,一笑置之便罢了。长此以往,加上五条悟直率又不喜欢为自己辩解的性格。对于他名声诋毁的谣言,如果他本人不在意,也不会有人多此一举去追求真相。不过这一次是个例外。谷川月见进入协会大楼的时候,协会楼里的人们都仿佛是被根生锈的钉子打进脊椎一样,产生了尖锐的危机感。咒术协会的人不会看走眼,那戒指里注入的咒力,的确来自五条悟。涉及到五条悟的花边新闻,这么多年来倒是头一次听说。在人们交头接耳信息交换的过程中,这对咒具最初的设计理念便被知情人传播开来。——「最强咒术师的占有欲也是出人意料地可怕」,对五条悟性格有所揣测的人,他们毫不怀疑对方的确是会给心仪女性用上极端手段以防止其出轨的类型。事关自己孙女的名节,乐岩寺嘉伸借交流会之名,提前从京都赶到了东京咒术高专校。夜幕降临,从夜蛾校长办公室的窗台向外望去,恰好能欣赏到一片盛开的白色月见花。花蕊朝向月亮,静静地昂首仰望,淡雅而不张扬。养在绿意盎然的高专校里做点缀,恰到好处地成为点睛之色。“月见那孩子……”乐岩寺校长收回视线,桌上的茶水升腾起氤氲的热气。“难得来一趟,想和她说说话。”有心找她也找不到,就算偶尔碰见她也会很快转身逃掉。老者叹了口气,难掩责备之意:“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没有礼貌。这也是五条悟个人的影响力吗?”夜蛾正道顿了一下。他们对坐在茶几前,多年好友的默契让他洞察出乐岩寺不悦的情绪。“月见或许只是没想好要如何向自己的亲人解释。”他说,“给她一点时间。那两个人……我不认为悟会在感情上乱来。”“是带有你强烈个人情感的判断,正道。”“没错。”夜蛾校长不予否认,“我信任他们。”两位在咒术界享有盛誉、备受尊敬的长者,眼下更像是一对操心的大人。为各自的孩子操着心,对着话。有一阵子,房间里只有茶水泡开的声音。过了会儿,长者开口,却岔开了话题:“楼下那些花,是月见的主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