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片寂静之中,月见甚至能够听到自己血液滴落在地面的声音,声音清脆得如同山间清澈的泉水,却带着冰冷刺骨的感觉。她的身体异常寒冷,但求生本能使她的精神依旧紧绷。左侧肩膀受了重伤,肋骨可能也断裂了一根;口中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但她知道这些伤势还不至于危及生命。对自己伤势时刻做出评估,一旦生命垂危,她就会发动回溯……谢天谢地,现在的情况比她预想的好很多。“禅院?”等了很久,对方却没有再发起攻击。仿佛真的凭空消失了似的,这让月见感到十分困惑。明明就在不久前,她还清晰地感受到了他身上散发出的浓烈杀意。脑部可能受到了冲击,月见的视线变得更加模糊。耳朵里几乎听不见任何声响,但她能感知到有人正在靠近。是清新冷冽的泉水气息,是那个人特有的气味。凭借着超乎寻常敏锐的嗅觉,月见做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判断。她挣扎着起身,放下咒具,朝那个方向缓缓挪动。“老师?”当她试着移动脚步时,突然跌入了一个温暖而熟悉的怀抱。“我打赢了一只特级咒灵……”月见埋首于他的怀中,不合时宜地抬头向他炫耀自己的胜利,“老师,我真的做到了……”“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五条悟一反常态,没有用他惯有的轻松语气来安慰她。当他冲进山洞,看到浑身是血、摇摇欲坠的月见时,一个似曾相识的画面瞬间闪过他的脑海——在某个不知名的时刻和地点,他也曾目睹过这样满身伤痕、鲜血淋漓的她。究竟是在哪里见过这样的场景……她又是什么时候受过如此重创……尽管五条悟努力回想,这段记忆却如同被迷雾笼罩,始终模糊不清。这不是简单的遗忘,倒像是突然涌现了一些本不属于他本人的记忆片段。破碎,深刻,却又……无比真实。作者有话要说:说明一下:虽然月见在听到五条悟被封印后回溯过几次。但她始终并不知道涉谷战尘埃落定后,高层做出的丑恶判决(放逐五条悟,诛杀夜蛾正道之类的)。事实上月见知道的情报不是很多,一周目是在仓促间使用了术式回溯。直到二周目最后她才知道有缝合线术师的存在。不然这个烂橘子早就被一锅端了,她也不会尊重五条悟的选择而忍受他们。(不过离一锅端也不远了)《为了你》原来是你【2018年7月,东京咒术高专校医务室】“硝子,方便进来吗?”从门外传来五条悟的声音,硝子和月见对视了两秒,用对方听得见的分贝说:“等一下。”缠好最后一圈绷带,硝子帮月见穿好衣服,扶她半靠在身后的竖枕上。衣服没有很合身,是大了好几码的病号服。套在宽大的布料里,显得面色不怎么好的月见看上去更加单薄。“要不要把你的情况说严重点?”硝子难得用说悄悄话的语气给她出主意,“你会希望五条在这里多待一会儿的吧。”答案不可否认,这是当然。但月见清醒地意识到,他从不曾停下脚步,自然也不可能会为自己永远停留在这里。奢望这般不切实际的短暂亲密,这不现实。“不用了。”月见反而开玩笑回答,“被五条老师知道不自量力地去找特级咒灵麻烦,自投罗网受了那么重的伤势,反倒很丢人。”“那好吧。”月见被五条悟抱回来的时候,硝子实实在在吓了一跳。她浑身上下都是血,而值得庆幸的是并没有伤到要害的部位,整个人因为失血过多而暂时陷入昏迷,不过实际受到的创伤没有肉眼看上去那么严重。要把伤势拿来唬人,从有经验的权威医生嘴里说出添油加醋的病情,也有一定概率能够瞒过那双好用的「六眼」。只是,这位病人不肯这么做。“进来。”硝子话毕,门就从外面推开了。“月见怎么样了?”五条悟走进来,目光落在月见身上。“无碍。还有点脑震荡的症状,你别晃她就不会有事。”“硝子还有心情开玩笑,看样子月见已经没事了。”“我没事啦,稍微休息两天就……嗯?”月见注意到五条悟把药橱前摆放的椅子推到靠近她的床沿。“硝子先出去一下,我有话和月见说。”他一边下「逐客令」,不等对方回应,身体已经坐下来了。后来也等不到什么答复。门识趣地砰的一声关上。硝子离开后,这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以前有出现这种情况吗?”五条悟问她,“被高层派去做超出实力等级的任务,安排禅院直哉表面协助,实则暗害你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