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免做事会出格,惠要做好心理预期哦!”“……”总感觉被这家伙骗了。“惠他们去那个……禅院家了吗?”津美纪以前是听说过有这么个家族,但对其中的内情一无所知。“很担心弟弟吧,请你放心,五条老师出面不会有事的。”看着津美纪心系伏黑惠吃不下饭的样子,月见安慰她:“不是不能带你一起去,那地方虽然很大,但并非福地洞天。”她想到真依和真希现在大概也是和伏黑惠差不多的年纪,不免有些心疼她们:“根深蒂固的封建思想就像酸性的土壤一样,实在不希望津美纪这样像花朵一样的女孩子沾染到酸腐的气息。”然后,月见的视线瞧向窗外。透过玻璃窗,她似乎可以窥探到五条老师和伏黑惠踏着月色行进在宿命的小路上的身影。而她的命运,也会和伏黑惠一样随着五条老师的介入被改变。月见始终记得,正是这件事的发生改变了她被家族控制的命运,那也是她《禅院家族》家主间的谈判【2009年初夏,禅院家】传统的日式大宅里点缀着石灯笼,拙朴的步石象征崎岖的山间石径,以矮松和青苔构建出小森林初始的样子。五条悟带着伏黑惠从容地穿过茶庭,比起板正拘谨的伏黑惠,五条悟像是悠闲踱步回自己家里一样。——但或许是这家伙不见外的性格使然,禅院家严肃古板的家风与五条主家的氛围多少有些差异。多半带有相差无几的大家族沿袭下来的封建礼教。既然从小就不曾受这种毫无道理的规矩束缚,五条悟也把他自身浑然天成的自由与不羁带入了这里,像是为死气沉沉的枯水井里投入一颗石子,伴随着水花的声响,清亮的声音早早就传进了茶室。“久等了——”五条悟拉开拉门,虽然动作随性自如,但多少掌握了分寸。面对坐在蒲团上醉意上行的长辈,虽然看上去红着脸一副为老不尊的窘态,也完全不像要尽地主之谊的样子。但五条悟倒没有在这个时候做出比对方看上去更为轻浮的行为。——但也是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样子。现场的情况若有第三人视角,多半会觉得有趣。白发梳成过肩的大背头,留着细长眉毛和两撇长胡子,禅院家现任家主禅院直毘人惬意地坐在茶室里。他穿着有黑色腰带的深色浴衣,手里却拿着一个葫芦在喝茶的房间里饮酒。而他的对面,白发的男人以舒适的坐姿坐下:他没有选择跪坐看上去更为郑重的方式,一腿盘坐在蒲团上,另一只腿蜷起,手臂随意搭在膝盖高起的地方,看上去虽算不上不得体,也完全不像是要与对当正经讨论事情的样子。嗝——伴随着尴尬的打嗝声,酒味很快充斥了整间屋子,轻而易举地掩盖了形同虚设的茶具里散发出来的淡淡茶香。“真是稀客,上一次禅院家与五条家两位家主欢聚一堂是什么时候来着?”禅院直毘人难掩醉态笑着说道,但他那双如久经锤炼的鹰隼般的眼睛一直在五条悟身上打转。玩笑之余,他仍然也在忌惮对方。“别卖关子了,开门见山直切主题的谈判方式更适合你我。”“谈判?”禅院直毘人醉痴痴地笑了一声。“集世间恩惠诞生,从出生就拥有一切的神子到底是纵着野心伸手到别家来了。”“都说是谈判了,我可没打算明抢啊。”五条悟双手举起,装作无辜的样子。圆形墨镜下滑,恰到好处地露出洞若观火的蓝色眼睛。“谈个条件,说说看禅院家同意让出那个孩子的报酬。”五条悟讥诮地说道:“在来的路上就很好奇,那小家伙在你们眼里究竟值多少价位?”“与传闻中的性子还是有很大不同嘛。以你五条家家主随心所欲的性格,就算用碾压咒术界的最强实力强取豪夺都没人敢向你声讨半个字。”“看来我在外头行事作风没落得个好口碑啊,”听了直毘人的冷嘲热讽,五条悟倒没有太放在心上。但他也配合着演起戏来,夸张地摊了摊手。“但这样也不错,要是明抢也不犯法,外面那个绿发的小姑娘我也挺想要的。那双眼睛既骄傲又敏锐,多少继承了禅院家……”故意话锋一转,五条悟故作轻佻地继续说道:“不过你们引以为豪的御三家之名,对那孩子是耻辱也说不定。”禅院直毘人想都没想就知道五条悟指的绿头发的女孩子是双胞胎中的哪一个,也只有禅院真希会露出那种桀骜不驯,将整个禅院家视为蝼蚁一般不属于她这个年龄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