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钨矿石,我们确实没办法直接熔炼。”林峰开始解释,“但我们可以把它弄成非常非常细的粉末。”
“然后呢?用胶水粘起来?”王团长没好气地讥讽道。
“然后,把这些粉末,放进一个和弹芯形状一模一样的模具里。”
林峰没有理会他的嘲讽。
“用巨大的压力,把这些粉末压得严严实实,变成一个和弹芯形状一样的‘生坯’。”
“最后,再把这个‘生坯’,放进特制的炉子里,在隔绝空气的环境下,加热到一千多度。”
“不需要把它烧化,只需要让那些被挤压在一起的钨粉颗粒,互相之间‘长’在一起,变得致密,坚硬。”
林峰的描述,在王团长的脑海里,勾勒出一个匪夷所思的工艺流程。
把石头磨成粉。
把粉压成形。
再把成形的东西放进炉子里“烤”一下。
这就行了?
这听起来,怎么跟村里做土坯盖房子似的?
“这……这玩意儿能结实吗?”王团长半信半疑,“别一打出去就碎成粉末了。”
“它会比我们用任何钢材制造的弹头,都要坚硬。”林峰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王团长沉默了。
他死死地盯着纸上那四个陌生的字,感觉自己半辈子建立起来的关于“钢铁”“武器”“制造”的常识,正在被眼前这个年轻人一点一点地敲碎,重组。
“好……就算你说的这个‘粉末冶鸡’能行。”
他强迫自己接受了这个疯狂的理论。
“你说的那个‘巨大的压力’,要多大?”
“还有那个‘特制的炉子’,又要怎么造?”
王团长一针见血地指出了新的问题。
这才是关键。
想法再好,做不出来,还是白搭。
“压力机,我们需要一台至少能提供几百吨压力的机器。炉子,我们需要一个能精确控制温度,并且能抽成真空的烧结炉。”
林峰报出了一连串王团长听不懂,但感觉很厉害的名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