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秦萱把手机挨个转了一圈,又对她说:“听到没,拿奖的时候还带着你照片呢,大家可都没忘了你。”
“你们真是……”荀染笑了笑,“行,地点发我,我来。”
和司机说了声,荀染下车,她突然想起什么,又点开楚听晚的微信,发了句:【朋友聚餐,晚点回】
另外打了辆车到达秦萱发的地方,是一栋小众酒馆,装修简约文艺,室内灯光柔和。
荀染走到一个半开放区域,她掀开门帘,长木桌上摆着餐食与成排的酒杯,桌子中央放着奖杯,车友们正对着桌子拍照,秦萱看见她,上前给了个拥抱。
“老大!”
接着车友们一个接一个排队抱抱:“想死你了。”
“我也想你们,”荀染入座,餐桌侧旁是成片的落地窗,她看着窗外的车影,问:“你们没骑机车过来?”
“怎么,手痒想兜一圈?”秦萱扬起笑,“早说啊,我们今晚来喝酒的,没人骑车。”
荀染:“没,随便问问。”
车友们分享着比赛的趣事,荀染一边吃饭一边饶有兴致地听着,想象着她们在赛场上拼搏的模样。
谈起赛车来,她们都一样,眼里闪着光。
“你在楚氏怎么样,干得顺心吗?”秦萱察觉到荀染的情绪,开口,“不开心就回来,车队随时欢迎你。”
“还行吧,能干,就是没什么意思,”荀染拿起酒瓶往杯里倒酒。
“高层那帮人挺难搞,楚听晚有个舅舅在里面,带着些人天天想办法找我错。”
车友:“这也太憋屈了吧?那你能忍住不发火?”
“发火?”荀染哼了一声,“我现在忍耐力可强了,特别是楚听晚的舅舅,那老头啊,我得忍,怕说重话把他气中风进了医院,就他这种作妖样,家人都跟着受罪。”
“哈哈哈哈哈老大你太损了。”
荀染:“虽然楚听晚和她舅舅关系也不好,但毕竟是楚氏的人,闹大了,会损害楚氏形象。”
秦萱打趣她:“你才过去多久,张口闭口都是楚氏。真被楚听晚收买了?”
荀染顿了顿,笑:“或许吧。”
秦萱惊:“完了完了,楚听晚是给你下蛊了?你真沦陷了。”
“说什么呢,不至于,”荀染勾着嘴笑,“现在的感觉就是……哎,我也说不上。”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活脱脱一个思春的小媳妇儿。”
“再乱讲,信不信我揍你。”荀染回怼。
话题起了个头,荀染便停不下来了,将近期的压力和糟心事一股脑都说出口,一杯接一杯地喝酒,直到视线开始模糊,最后趴在了桌上。
车队里,秦萱酒量最好的,她把队友们一个个送上车后,回头看着还趴在桌上的荀染,走过去,拍拍她的肩:“喂,你怎么回去?打车能进楚家那个庄园吗?”
“要不我给楚听晚打个电话?”秦萱摸出手机,“不过我有她电话吗,我得找找。”
荀染迷迷糊糊应了一声:“谁?”
“楚听晚啊,给你老婆打电话,她电话多少?”
“老婆?”荀染抬起头摇了摇,醉醺醺地喊,“我没有老婆,楚听晚不是我老婆,她是楚总,是我的领导!”
“别抽风。”秦萱啧了一声看向四周,过来收拾桌子的服务员憋着笑。
她滑动通讯录列表,没找到楚听晚的电话,但看见了一个简特助的备注。秦萱回忆了一下,好像是婚礼那天她借工作之名搭讪过的一位伴娘,楚总的助理。
“给她打应该也行吧。”秦萱拨通了号码。
“喂,秦小姐。”听筒里女人略显疏冷的声音传来。
“诶是我,简助理,你们荀总她喝多了,能帮忙给楚总打个电话,来接她吗?”
“好,你把地址发我,我跟她说。”
地址发送后没多久,楚听晚的车就到了,秦萱看到司机招手,赶紧扶着醉得不省人事,嘴里嘟嘟囔囔的荀染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