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很好很好,那你出来见见我,我验验效果”。
“懒得跑,那么远,打飞机不要钱,还是上上下下不累啊?”
“不来我这,咱一起去东北玩玩。这不冬天了嘛,咱俩不是一直好奇他们冰天雪地吗?今年咱俩恰巧还都一起有时间”。
冬天了吗已经?时间,不知不觉间,竟过得这么快。上次搞事情的时候,还是初秋呢。现在,今年的秋天居然就过完了?就冬天了?
一摆脱朝九晚五的上班生活,沈予对时间的流逝,都好像没那么敏感了。气温的变迁,也不太能感觉得到,因为很少出门,就算出门,也是快中午才出去,然后还没到傍晚就又回家了——好像忽然失去了对外界的好奇和探索,只要不是必须,甚至不愿意多停留一秒钟。而关于今天星期几,完全不重要,只有白天和黑夜,还有存在感,三餐都得定着闹钟掐点,不然也很容易过点。要不是还保持着看新闻的习惯,甚至都不会注意到又到新的一个月了。
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陶渊明诚不我欺。
不上班的日子,委实松散的不像话,完全没有什么必须在什么时候必须完成的什么事情。什么都可以马上做,什么也可以都不用做。原来人生本来像水,本身没有形状,装进不同的容器才有了形状。一旦从容器中流出来,就能各种自由散漫了。这日子真是舒坦极了,沈予想,如果能一辈子这样,好像也不赖——除了太过于没追求,然后生活费还是个问题——其他好像没什么不好的。
“我看你才疑似是被理科成绩太好而惨遭耽误的文学好苗子,连失业都不能阻止你“灵魂散发出这么多浓郁文艺气息”,遇到个情况,随便描述里还能信手拈来几句诗词,仔细一看吧,还都不是乱用。你这么好的资质,不去当作家可惜了,我为“现代文学”痛失一文豪,而大哭,特哭。”
“哎呀,其实失业后的每一天,人家都很煎熬的,焦虑到连饭都吃不下去。你看到的,其实只是人家苦中作乐罢了,怎么好意思把这些负面情绪传染给你嘛,其实每天晚上,一个人在被子里哭得老大了,哭着哭着睡过去了,这样第二天早上才能有一点力气继续强装没事啦。”
“呵呵,吃不下饭——看剧看得忘了吃饭了吧?被子里哭,看剧看哭的吧?强装没事,有这个必要吗?我寻思,除了我,应该也没人知道你这“死动静”,完全没有需要你“装”的场景?”
“哈哈哈哈哈哈,装不下去啦,知我者,CICI酱也”
“我知道个屁啊,我们这粗糙的丫鬟灵魂,哪能跟葬花黛玉般纤细的,多愁善感的,伶牙俐齿的,相提并论呢”
“哈哈哈哈,哎呀呀呀,怎么还记仇呢”
“能记100年”
“哎呀哎呀,消消气消消气,我请你喝奶茶嘛”
“奶茶要喝,仇也要记,哼”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贪得无厌,既要还要呢?”
“你这个人不也嘴上“各种女人你要记住”,实际上“看帅哥看得飞起,给帅哥花钱花得飞起”,简直又当又立,我不既要还要,怎么好意思站你旁边,说是你朋友的?”
“说得你不追星,不听歌不看剧一样,你有什么立场说我的?”
“我追星我听歌我看剧,当然不影响我说你啊,因为我不“给自己搞大女人人设啊”,宝贝,哈哈哈”。
“哎呀,人在江湖飘,哪能没名号嘛,一切都是人设,一切都是社交符号嘛。你都不知道这招多好用,吓退了好多我连看都懒得看一眼、但莫名其妙自信地觉得可以追我的男人,哈哈哈哈”
“是呀,吓退现实生活里能接触到的真实男人,在网上喊哥哥好帅喊的飞起”。
“纠正一下,没喊过哥哥,只喊过好帅。再说了,那不是陈述事实嘛,人家长得帅,我说一句帅,多正常,再说了,你不也一起喊了吗?”
“哈哈哈哈,心虚啥,我喊影响我嘲笑你吗?不影响”。
“哈哈哈哈,双标,我要嘲笑回去”。
好像只有跟CICI一起聊天的时候,才可以稍微轻松一点,稍微“口无遮拦”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