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漾—石小碗:"如果我是你,知道她在宫里过的是那种日子,怎么也得利用职权给她安排两个可靠的人护着,不说锦衣玉食受尽宠爱,至少也得正常点,不会随便个宫女都能踩她一脚,别说你做不到。"宁远舟无言以对。看他噎住,朱漾舒服了,扔下鸽子走人。然后又等着。想着说都讲到这个份上了,你怎么也得跟杨盈摊牌吧?结果他又考虑了两天,中间找过其他四个兄弟商量过来着,很纠结的样子。等到渚城到了,住进了驿馆,他才考虑好,跟朱漾说——宁远舟:"嗯,你说的有道理。"朱漾—石小碗:"……"做下决定后倒很干脆,马上就去安排了。不一会儿,就看到他把杨盈叫去一边。而后小姑娘笑着过去,哭着跑回来。朱漾—石小碗:"你怎么跟她说的?"宁远舟:"就是好好说啊。"他很郁闷。宁远舟:"我已经尽量委婉了,没想到她反应还是这么大,根本不信。"朱漾—石小碗:"这就是完全不懂人心的后果,对背叛和利用毫无防备。"宁远舟:"她年纪太小了。"朱漾不想跟他说话了。别的事情上,可以相信他,他杀伐果断。但是在对待在乎的人上,真黏糊,婆婆妈妈,心软得一塌糊涂。跟女主任如意完全是两个极端,那位是丛林教学,直来直去,直面最血腥残酷的一面。她徒弟李同光都差点叫她逼疯。好吧~_~,不该这么说,这件事是该慎重,糊弄最是要不得——在宫里,单纯的傻孩子活不长。杨盈是真的傻。到现在,她并不明白出使是为了什么。就是脑子告诉自己,要救皇兄,要靠立功自主择选驸马,要为义兄免罪,但心里并没有真正自己的概念。她以为只要有心去做就好了,结果一定会成功的。就是没想到这里面这么复杂。被宁远舟一番真话气哭之后,门一关,不想开门。后面看到明女官也在房间,好像也要给她说教,她连房间都不想待了,大晚上的光着脚,敲开了隔壁朱漾的门。杨盈:"我能跟你睡吗?"突然想起这房间里还有个宫女,睡不下,她又不好意思,准备回去。朱漾从枕头下掏出一包零嘴塞给宫女,小姑娘就自觉去找明女官了。拍拍床,杨盈就抱着枕头跑过来了。躺到床上,她发出邀请朱漾。杨盈:"明天你能送我要回梧都吗,不告诉我哥,悄悄的走。"朱漾非常好奇。朱漾—石小碗:"你为什么会找我?我跟你哥是一伙的啊!"杨盈呆滞。杨盈:"他说你可以相信,我的身份你也知道。"朱漾—石小碗:"……"竟然无法反驳。杨盈:"他说丹阳皇兄要杀我,皇嫂也不是真的为我好,我要回去评理,问一问,这些是不是真的,我不信他们这么对我!"朱漾轻声问。朱漾—石小碗:"然后呢?问了之后。"杨盈:"之后……"她迷茫。杨盈:"之后我还会回来的,回来告诉他,不是那样的,皇嫂对我很好,皇兄也是真心要迎回圣上的。"在她说话的空档,朱漾又从枕头下翻出两个油纸包,打开,一包香辣鸡肉条,另一包是五香豌豆粒。朱漾—石小碗:"吃。"杨盈:"明女官说晚上要忌嘴。"朱漾—石小碗:"没事,吃了她也不知道。"杨盈犹犹豫豫地伸出手,拿起根鸡肉条含在嘴里,甜甜地笑了。亲手做的,味道没得说。她人一下子就放松了。朱漾—石小碗:"我不太建议你回去。"杨盈:"为什么?"朱漾—石小碗:"因为回去没有任何好处。"杨盈:"怎么会?"。。。。分割线。。。。一念关山21向上(青清平)朱漾掰开了给她讲。朱漾—石小碗:"没有哪一个使臣是出使出一半又自己跑回去的,再有天大的理由,这都是失职,按律当降罪。到时候别说立功了,你的处境连之前都不如。"朱漾—石小碗:"听风就是雨,任意妄为,这是小孩子才会干的事,你会暴露自己的不成熟、不理智,你不适合做使臣。"朱漾—石小碗:"还有你哥跟你说的,皇后和丹阳王他们本来就不想你皇兄再回去,你这一跑,他们就可以顺理成章地说使臣半路失踪,而且你会真失踪。"鸡肉条在脖子那一抹。杨盈吓得脸都白了,眼泪在眼眶里直转圈,嘴里的鸡肉条都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