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很久没有再想起十八岁之前的日子了,那些金戈铁马,快意恩仇……好多记忆似乎都在这慢悠悠的节奏里淡化了颜色。有时候他也很惊奇,自己竟然能这么悠闲,明明前半生……哦,就是前些年好像一直都很忙。现在,明明也很忙,可他总觉得自己的脚步很慢,很轻。这样的日子,似乎一直下去也不错。没有人打扰,朱漾那边也忙着做生意,计划着让歌舞团开巡演,打算开办莲花楼79好看邀请的这天,正好又是下雨天,天气凉嗖嗖的。朱漾窝在暖阁里,身下是炕,肩上披着大氅,腿上盖着绒毯,趴在小炕桌上画新一期的美男春宫图。他就一身青衣,打着伞来了。说那句话时,站在门口的,没进屋,似乎是准备得到回复后马上就走。朱漾就把图纸竖到了桌上,有画的那一面对着他。小花眼睛顿时瞪大了,想快点离开的人扔掉伞,一脚踏进屋里。李莲花:"角丽谯,你怎么比我还无聊?"要抢图纸。朱漾拿开。李莲花:"还怕我撕?"也对。就给他了。他举着纸,向烛台那边歪了歪,借着烛火看起来。画上画的是他,衣服穿着的,但又没好好穿,太薄,还湿透了,半躺在山间石溪边,一半身体在浅水里泡着,一半昏迷着躺在杂乱的鹅卵石上,正对着半张面孔上粘了好几缕湿发。好看是真好看,如身临其境,人在眼前,但就是让人想日。小花可嫌弃了。李莲花:"你就不能干点正经事?你说你一个女人,怎么能猥琐成这样?"画一叠,塞怀里了。李莲花:"没收。"朱漾—角丽谯:"还嫌弃我?这画能卖钱,别不知足了。"揣着手,一脸奸诈地提议。朱漾—角丽谯:"要不你给我做模特,模特,就是按要求摆姿势,等着入画,这样我给你算工钱,一张图五十两银子。"他马上把图纸又掏出来,展开,抚平。李莲花:"一百两就干。"朱漾—角丽谯:"成交!"答应这么快,小花一下子又后悔不跌。李莲花:"失策!看来一百两都是便宜的,该叫五百,我应该值这个身价!"朱漾—角丽谯:"……"你咋不去抢钱?看她要杀人,那边很懂眼色地见好就收。李莲花:"一百也不错,就一百,多画点儿,我爱看。"甚至很敬业地开始工作了,试探着伸出手指,指着图上某个小红点。李莲花:"这儿,俗气了,应该在旁边画上一丛兰草,雾气缭绕中,枝头兰花弯了腰,花瓣正好挡住这儿。"朱漾—角丽谯:"花瓣上可以画上几滴露珠,这个衣领子敞开的胸口也可以画出水珠……"李莲花:"又俗气了不是?别老往那方面扯,女孩子想太多不好。"朱漾—角丽谯:"哪方面扯?"小花小眼神谴责,不说话。朱漾哈哈大笑。朱漾—角丽谯:"算了,不逗你了,说正事,你叫我一起参加乔女侠的婚礼,为什么?我想听实话。"李莲花:"实话就是一个人走路怪无聊的,结伴比较好。一句话,去不去?"朱漾—角丽谯:"去,当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