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出现在王家的厨房,王妈提着电饭锅正要出门。朱漾用尽全力往房门上一撞,门没动。朱漾说:"可能是门太重了。"她给自己挽尊,转而去推天花板上的吊灯。那灯的形状有点像小公主的王冠,有很多水滴形的坠子,晶莹剔透,很好看。她抡起胳膊,快速地对着吊灯挥了几巴掌。一串串人造水晶坠子“噼里啪啦”撞在一起,声音清脆,,非常悦耳。正要锁门的王妈停下脚步,愣愣回头。朱漾又扇了吊灯一巴掌,还拽着坠子在空中荡秋千。好些坠子终于如她所愿被薅掉了,下雨一样掉到地板上。王妈的眼神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有点迷茫,又有些疯狂,她扫了地上的坠子一眼,也没去清扫或者怎样,还是继续锁门。她依然选择按时去炸公交。王萌萌在旁边着急催促。王萌萌说:"快点!把桌上那个花瓶推倒,那瓶子和花都是我买的,爸妈可宝贝了!"朱漾说:"好的!"飞起来狠狠几脚蹬过去。这回别说是瓶子了,她连桌子都给踹歪了。花瓶咕噜噜往桌子沿上滚,眼看就要摔到地上了,王妈就像猛然从梦中惊醒一样,两步笨过来,赶在瓶子摔碎之前把它摁住了。朱漾说:"你妈身手真矫健!"王萌萌说:"以前我爸妈身体都可好了,但是我不在了之后,他们都不爱惜自己了,尤其我妈,她是化学老师,过去每天都把自己收拾得很利索,可现在。。。"现在穿着早已经过时的衣服,头发油油的,一脸憔悴,看得出很长时间都没像样地收拾过自己。她的全部精神在唯一的女儿去世后就跟着坍塌了。朱漾没有闲着,在王妈跑来扶瓶子时,她拼命在屋里兴风作浪,让一点点微风演变成龙卷风。房门被她吹的“哐”上关了,她顺便将桌子掀过去把门堵上,杂七八咋的东西也扔垃圾一样丢过去。门后堆了个小山。这样一来,她想出门就得先把那些东西搬开。朱漾说:"上不了公交就炸不了公交。"王萌萌有点开心。王萌萌说:"说不定有用。"朱漾说:"那你赶紧去给你妈留言,油瓶不是倒了吗?用风吹着在地板上写字,叫她别炸车!"王萌萌赶紧照做。然而她不是朱漾这样锤炼了几个世界的老鬼,她的灵魂在布置了循环空间后,已经很虚弱了,吹个油吹了好几口都没反应。朱漾只好自己来。她也发现了,自己要是动作温温柔柔的,连个头发丝都吹不起来,可一旦狂性大发,很多东西都能给吹挪位。她在原地旋转,把自己旋成一只电钻头,推着油瓶子在地上咕噜。都把自己滚晕了,地上却只留下一滩乱七八糟的油迹,根本看不出是字。王萌萌说:"不行!写太乱了根本认不出来!"王萌萌说:"这样吧,你跟着我的手指走,我怎么画,你怎么弄!"两人齐心协力,终于在地上肝出了一个“妈”字。然后,油瓶没油了。王妈看着地上的字,简直欣喜若狂,对着一屋子狼藉呼唤女儿的名字。朱漾说:"再用酱油瓶子推个“停手”两字,咱们就算成功。。。"话音刚落,空间像打碎的玻璃,一片片碎裂。。。。。分割线。。。。开端4提示(补)朱漾愣了。朱漾说:"为什么?我们这也算是阻止了你妈妈,车上没有炸弹,公交不会爆炸了呀!循环为什么没有结束?"王萌萌说:"因为妈妈还不知道我真正的想法,他们心里并没有真正放下炸公交的计划,即使今年没成功,明年、后年也会继续的,总有一天会成真的。"朱漾说:"也就是只有让他们真心放弃,这次救赎才算成功?"王萌萌点头。朱漾说:"那干脆写封信吧,把你想说的话都写上去,我想办法把信送到你爸妈面前。"这样就不用围着王爸王妈打转,把时间省下来,全力写信。一封两三百字的短信,几分钟就可以完成,单独一个循环的世界应该能支撑住。计划得很好,结果新的轮回开始后,朱漾才发现时间又提前了。王妈已经锁了门,走在去公交站台的路上,而那辆眼熟的公交车提前等在那了。没有纸笔,拿什么写呢?上了公交,王萌萌选择的帮手李诗情正去扒拉车上透顶大叔的西瓜,还找人借卫生巾,这是在借机排查可疑人员。没法写信,朱漾只能先把她一把。老鬼发力,车厢里寒风嗖嗖,阴气阵阵,大夏天的,玻璃车窗上结了厚厚一层冰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