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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第1页）

“过去已矣。”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犹疑的决绝，“既然天地重启，既然她……得以重聚灵识，化身归来。”他抬眸，目光如冰刃般扫过墨渊和折颜，那眼神中不再有之前的凝重商议，而是变成了一种不容置疑的、如同誓言般的宣告：“那么这一次——”“无论是天地崩毁，还是浊气反噬，抑或是任何魑魅魍魉——”“都休想再动她分毫。”“本君在，她在。”“若天要亡她……”东华帝君微微停顿，唇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却令人胆寒的弧度。“那便，逆了这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万载玄冰中凿出，掷地有声，带着一种毁天灭地也在所不惜的疯狂与守护。墨渊与折颜同时一震，望向东华。他们从东华眼中，看到了与自己心中翻涌的同样的心疼、内疚，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彻底点燃的、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改写结局的决绝之火。是的。过去无法改变。但未来，掌握在他们手中。上一次，他们失败了，付出了惨重代价，连累了她。这一次，绝不允许重蹈覆辙！心疼与内疚，不应是压垮他们的负担，而应化为更坚固的铠甲，更锋利的刃，为她劈开所有前路的荆棘与阴霾！墨渊缓缓站直，周身那股属于战神的、沉凝如山岳般的气息再次凝聚，甚至比以往更加厚重坚实。他看着东华，重重点头：“算我一个。”折颜也挣扎着从椅子上站起来，抹了把脸，尽管脸色依旧难看，但眼中已重新燃起光芒，那光芒里带着痛定思痛的坚决：“还有我。上一次……是我拖了后腿。这一次，绝不会了。”三人对视，无需再多言语。一种沉重却坚固的同盟，在这一刻，于无尽的心疼、内疚与破釜沉舟的决心之上，真正建立起来。目标只有一个：守护青璃，让她这一世，能真正平安喜乐地长大，再不必背负那救世的重担，再不必走向那献祭的绝路。为此，他们可以付出任何代价，可以与任何存在为敌，可以……逆天而行。东华率先转身，走向暖阁方向。他的步伐稳健，背影挺拔如松，却仿佛承载了比整个九重天还要沉重的决心。墨渊与折颜紧随其后。暖阁内，小青璃刚刚被璇玑喂了半碗温热的仙露，正满足地咂着小嘴，摆弄着一个新得的、会发出悦耳水声的“潮音贝”。看到东华进来，她立刻眼睛一亮，张开小手：“师父！抱抱！”东华走过去，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抱起她，而是蹲下身，与她平视。他伸出手，指尖极其轻柔地，拂过她细软的发丝，掠过她光洁的额头，最后，极轻极珍重地，碰了碰她眉心那枚温热的青莲印记。小青璃被他这异常温柔又带着深沉情绪的动作弄得有些困惑，眨了眨青碧色的大眼睛：“师父？”东华看着她纯净无邪的眼眸，那里面映着他此刻复杂难言的神情。上一次，这双眼睛在献祭时，是怎样的平静与决绝？他不敢深想。“青璃，”他开口，声音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沙哑的温柔，“师父在。一直都在。”小青璃似懂非懂，但能感受到师父话语中的郑重与暖意，她开心地笑了，伸出小胳膊搂住东华的脖子，把小脸贴上去蹭了蹭：“嗯！青璃知道！师父最好了！”紧随进来的墨渊和折颜，看着这一幕，心中那翻腾的心疼与内疚，再次汹涌而上，几乎要将他们淹没。但随即，又被更强大的守护决心所取代。这一次，他们绝不会再让历史重演。无论付出什么代价。窗外的天色，不知何时已完全放晴。阳光透过窗棂，洒在这一大一小相拥的身影上，也洒在门口那两位神色复杂却异常坚定的尊神身上。太晨宫的危机，并未解除，反而因为知晓了“重启”的真相，变得更加深邃莫测。但守护的意志，却也在此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为了这失而复得的温暖，为了这用巨大牺牲换来的重来机会。这一次，他们必将倾尽所有，护她一世周全。不堪的真相真相，往往比想象中更加不堪，更加……荒谬。书房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三位尊神从“重启”记忆的冲击中勉强稳住心神，但那股锥心的疼惜与沉重的内疚并未消散，反而化为了更加迫切的疑问——上一次，天地究竟为何会走到那等崩毁绝境？他们三人，又为何会落得那般凄惨下场？青璃的献祭，究竟是在对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