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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第1页）

“在那之前，”东华轻轻拍着快要睡着的小青璃的背，对璇玑吩咐，“每日固定时段，带她去‘静心林’（宫中一处专门布置的、能有效隔绝大部分灵气杂波，帮助凝神静气的竹林），让她灵识得到休息。学习与练习时，也尽量安排在这样的环境，或由我们其中一人以神力暂时为她屏蔽部分外界感知。”“也只能先如此了。”墨渊与折颜赞同。于是，太晨宫又多了一项日常：小青璃的“信息管理”与“灵识休息”。三位尊神在骄傲于小青璃这意外能力的战略价值之余，更多的精力投入到了如何保护她不被这能力“反噬”上。他们一边加紧研究“灵识过滤器”的可行性，一边更加细心地观察她的状态，调整她的作息与课程。而小青璃，在经历了最初的信息轰炸与不适后，似乎也开始懵懂地学着如何去“倾听”和“忽略”。她会主动跑到东华或墨渊身边，抱着他们的腿，把小脸埋起来，含糊地说：“师父哥哥，吵……帮青璃关掉一点点……”每当这时，东华或墨渊便会以温和的神力笼罩她，帮她暂时隔绝大部分杂音。小青璃便会像只找到安静窝巢的小兽，满足地蹭蹭他们，很快安静下来，甚至睡着。这奇异的能力，如同一把双刃剑。既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洞察与便利，也带来了新的麻烦与风险。但无论如何，这是小青璃成长的一部分，是他们需要共同面对与引导的新课题。看着怀中终于沉沉睡去、眉心青莲印记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小家伙，东华帝君眼中神色复杂。他的小莲花，总能给他带来“惊喜”。而他要做的，便是在这纷繁的“惊喜”与潜在的危险中，为她修剪枝桠，驱除虫害，让她能朝着阳光，安然绽放。哪怕这个过程，需要他时刻警惕，费尽心神。亦是甘之如饴。植物情报网小青璃的“植物情报网”逐渐在可控范围内运转，三位尊神也初步摸索出帮她梳理信息的方法——以折颜特制的“凝心莲香”为引，结合东华与墨渊的神力引导，在小青璃灵识中构建起一层柔和的“滤网”。这滤网如同会自动筛捡的活物，能将绝大部分无关紧要的日常絮语隔绝在外，只允许那些带有明显情绪波动、异常能量反应或特定关键词的信息碎片，以极其微弱、不至于干扰她心神的“直觉”或“梦境片段”形式，隐约浮现。然而，正是这些被过滤后留下的“碎片”，逐渐拼凑出一个令人脊背发寒的轮廓。起初，只是些模糊的“不适感”。小青璃在莲池边玩耍时，会突然捂住心口，小脸发白地说：“池子底下……有东西在叹气，凉凉的。”可东华以神力探查池底地脉，除了一些因年深日久而自然淤积的阴浊之气（这在任何古老仙府都难免），并未发现异常强大的邪祟或封印。藏书阁的光藤，有几次在深夜无人在场时，自发地将藤蔓伸向禁书区最深处、记载上古秘闻与禁术的几排书架，仿佛被什么吸引。可墨渊亲自检查了那些典籍，封印完好，并无魔气或异动。炼丹房的墙壁莲纹，在折颜炼制一批滋养元神的“清心凝魄丹”时，反常地持续散发带着警惕意味的微光，甚至墙壁温度一度降至冰点，导致一炉丹药火候微失。折颜仔细检查了所有药材，皆出自可靠来源，丹方也毫无问题。这些孤立事件，三位尊神虽留意，却未深想，只归结于小青璃能力尚不稳定，或那些“植物伙伴”感知过于敏感。直到那一日，小青璃从一场噩梦中惊醒，浑身冷汗，哭喊着扑进守夜的东华怀里。“黑了……全都黑了……”她抽噎着，语无伦次，“花花哭了，藤藤断了，水水结冰了……好多黑色的线，从地底下……从墙缝里……从那些旧书上爬出来……它们缠着太晨宫，缠着哥哥姐姐们……还有……还有一道好大好冷、又有点熟悉的影子……在很深很深的地下看着……”东华眸色骤然冰寒。他一边安抚小青璃，一边以神念瞬间扫过整个太晨宫，甚至深入地脉千丈。依旧，一无所获。没有魔气，没有邪影，没有阵法被触动的痕迹。但小青璃的恐惧是如此真实，她灵识中残留的噩梦碎片，经由东华的神力共鸣，让他也“看到”了那幅扭曲而压抑的景象：无数细如发丝、却仿佛能吞噬光线的黑线，如同有生命的触须，从宫殿基石、地脉节点、古老器物甚至某些仙侍的影子边缘悄然蔓延；整个太晨宫被一张无形的、带着腐朽与怨恨气息的暗网悄然笼罩；而在网的中心，在地脉最深处，的确有一道模糊的、散发着无尽寒意与……一丝诡异熟悉感的庞大阴影，如同沉睡的恶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