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路相逢,四下无人。许磊抬步上前,收起会议上公事公办的严谨,眼底藏着毫不掩饰的敌意。“游董,我承认,集团决策权在您手里,樊总也都听您的安排。”他直视游书朗,字字带着挑衅:“但不可否认,风投是樊总一手盘活,是集团主要的造血盈利板块,撑起了整个云朗的营收。您的实验室长年投入大于产出,一直靠着风投盈利供血续命。”“樊霄能撑起集团营收,能护着整个公司盈利运转,可您,只能依托他的成果立足,动用权力,拿走他打拼下来的成果。”游书朗垂眸看了他片刻,唇角漫开一抹浅淡凉薄的笑意,语调慢悠悠的:“你喜欢樊霄?”许磊脊背一僵,没有坦然承认,也不肯开口否认,眸光躲闪几分,摆出一副默认的模样。游书朗见状轻笑一声:“没错,风投确实都是樊霄一手做起来的,公司平常也都是樊霄在管。“我的实验室也的确需要常年大额资金注入,但这仅仅只是项目投资周期漫长罢了。新药一旦研发落地,收益就会呈几何倍数爆发增长。你眼里只看见了持续投入的成本,却完全无视后续海量的收益。樊霄,说你爱我你身为集团总财务,日日研究长期财报与项目长线收益测算。实在不该眼界狭隘到只盯着眼前短期盈亏。犯下这么浅显的判断错误。”而且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不是我强行拿走了樊霄打拼出来的成果。那些都是樊霄心甘情愿主动送到我手上的。游书朗淡淡睨着脸色紧绷的许磊。“你身为集团总财务,平日里日日核对对公流水,莫非从来没有看过账目?樊霄风投所有的盈利最终回款的账户登记在谁的名下,你当真不知道?集团的每一笔盈利最终都会汇入谁的账户,你随手调一份账目明细就能一目了然。这些事情,你应该很容易查清楚才对吧,许总监?许磊浑身一震,脸色瞬间血色尽褪。他日日经手全盘账务,当然知道每一笔大额利润,最终都会打到游书朗名下的账户上。他满心被嫉妒蒙蔽,竟刻意选择性忽略了最核心的事实。游书朗眉眼轻挑,笑意清淡,杀伤力却直击心底:“所以你换个人喜欢吧。常言道钱在哪里,心便在哪里。樊霄他人是我的,钱同样也是我的。樊霄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将目光看向你。”说完,游书朗懒得再看脸色惨白的许磊,转身就要抬脚离去。刚迈出几步,他又慢条斯理地回过身,单手随意插在裤袋里,眉眼噙着一抹淡笑:“对了,忘了告诉你了。樊霄他不喜欢男人,他只是喜欢我而已。”简简单单一句话,却直接掐断了许磊心底最后一丝幻想。游书朗不再逗留,头也不回地迈步走远。许磊僵在那里,之前依仗专业能力生出的傲气、连日以来积压的嫉妒,此刻都荡然无存。还有他暗自盘算想要和樊霄告白的小心思,全都被这番话狠狠碾碎。游书朗转过走廊拐角,一眼就看见樊霄倚在电梯门边等候他。他指尖随意捏着车卡,目光落在自己走来的方向。见他姗姗来迟,樊霄开口询问:“怎么这么久?”游书朗眸光软软地弯了一下:“处理了一桩无关紧要的小麻烦,已经解决好了。走吧,我们回家。”待电梯门缓缓闭合,游书朗自然地攥住了樊霄的手掌。掌心温热紧实,十指顺势紧扣,将人牵在身侧。樊霄没有多追问细节,攥了攥他的手,眼神闪了一下。他侧头柔声问询:“累不累?饿了没有,待会儿想吃什么?”游书朗脑袋倚靠在樊霄肩头,阖上双眸松懈下来。“不想在家做饭,今天好累累,咱们出去吃吧。”樊霄垂眸,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唇角,随后温柔落下一个浅吻,眉眼盛满柔情:“都听你的,那咱们就去你平日里最爱的那家老店去吃。”“好。”火锅吃完,夜色彻底沉下来,城市万家灯火落满车窗。樊霄驱车返程,顺路去小区楼下超市,买了些居家日用品。一手拎着沉甸甸的购物袋,一手牵着游书朗进门。玄关暖灯亮起,游书朗嫌弃身上沾着火锅油烟味,抬手嗅了嗅,脸上带着几分嫌弃:“味道太重了,我先去洗个澡。”“嗯,你先去吧,我先把东西整理一下。”樊霄整理好后,擦着湿漉漉的黑发推开主卧房门,脚步猛地钉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