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书朗眉心微蹙:“他想抢权?”“差不多。”樊霄语气凉薄,彻底想通了,“既然他们想要,那就给他们。”“我已经让阿火准备脱手了。”他抬眼看向游书朗,眼神坦荡:“干脆把我手里所有品丰创投的股份,全部直接卖给许忠。”“我不跟他们争权,不跟他们博弈,也不耗精力在这些烂人事上。”“樊家的产业我不要,品丰的股份我也全数清空。能变现的全部换成干干净净的现金,一刀切断所有牵扯。”从家族桎梏到商业纠缠,他打算连根拔起,把所有困住他的过往、所有让他分心的累赘,统统抛干净。樊霄靠在他怀里,眼底褪去方才对俗世纷争的淡漠,燃起一片清亮的光。“等我把所有股份、家产全部折现,彻底和这边断干净,我就带着这笔钱跟你回国。”樊霄抬眸望着游书朗,眼底满是胸有成竹的笑意,字字句句都是为他们谋划的未来。“我重新开一家新的投资公司,干干净净,没有半点乱七八糟的股东和牵扯。”他伸手轻轻攥住游书朗的手,指尖贴着他温热的掌心,语气认真:“到时候我专门投资你的药品研发。”“上辈子你苦心钻研、熬了无数日夜的那些新药、科研项目,我这辈子全部提前入局,挨个投资,给你全力兜底。”这辈子,他樊霄来做他最坚实的靠山。“我们有上辈子所有的经验和记忆,知道哪些项目能成、哪些方向是对的、哪些难关能提前避开。”樊霄眉眼弯弯,带着重生而来的绝对底气,语气张扬又温柔:“有我们两个人一起,想干什么会不成功?”游书朗心口骤然一暖,所有的顾虑尽数消散。原来他步步筹谋、费心争取,不是为名利权势,只是为了挣脱过往,只为奔赴一个和自己安稳相守的未来。他低头轻轻吻了吻樊霄的眉眼,嗓音温柔:“好。我等你。等你处理完一切,我们回国,过我们想要的日子。”回国泰国机场人来人往,喧嚣的人流穿梭不停。两道挺拔的身影拖着行李箱,缓步走入候机大厅。一道身形清瘦修长,身姿舒展,眉眼温润清朗,整个人如清风朗月般温润。另一道身形挺拔流畅,五官轮廓棱角分明,两人站在人群里,格外惹眼。这便是准备启程回国的樊霄和游书朗。樊霄受伤住院,两人在泰国一待就是三个多月,后续又花了整整一个月,处理繁杂的家族事务。樊泊见樊霄执意不要股权、房产,只要求折算成现金,正合他的心意。全程没有过多为难,爽快地将一笔巨款交到了樊霄手上。如今所有琐事彻底了结,两人终于踏上归途。算算时日,国内想必早已步入暖意融融的春天了。樊霄下意识伸手去拎沉重的行李箱,游书朗见状连忙上前拦住,伸手接过行李把手,轻声叮嘱:“我来拿,别逞强。你虽说伤已经好了,但医生特意交代过,不能提重物。”樊霄没有和他争辩,顺势松开了手,黏糊糊的说道:“还是书朗你,最心疼我。”游书朗无奈地白了他一眼,没接话。两人办好行李托运,径直登上飞机。刚落座,身后就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游哥?没想到咱们居然坐同一趟航班回国,也太巧了。”游书朗和樊霄闻声一同转头,邻座之人赫然是之前在医院屡次碰面的秦之扬。游书朗礼貌颔首:“嗯,确实好巧。”话音落下,便收回目光,帮樊霄扣紧安全带,又取来薄毯,轻轻搭在他腿上。樊霄看着一旁的秦之扬:心道这人还真是阴魂不散。先前在医院就总找借口凑过来搭话,如今回国路上居然又遇上。他唇角扯出一抹带刺的笑,语气阴阳怪气的:“可不是吗?真巧呀。没想到回国都能碰到,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特意查了我们的航班跟过来的。”秦之扬闻言愣了一下,尴尬地笑了笑。“哪能啊,纯属巧合。”我也是临时订的回国机票,真没那么刻意。”他目光落在游书朗细致照顾樊霄的动作上,看着两人亲密默契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落寞:“樊先生身体恢复得挺好吧?之前在泰国一直养伤,没想到这么快就能长途坐飞机了。”他懒懒靠着座椅,眼神漫不经心:“是挺累的,辛苦书朗一直陪着我照顾我。不过也没办法,毕竟我身体刚好,离了他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