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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第1页）

施力华盯着屏幕里纸上的字，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他遇事极少失态，可此刻肩背猛地一僵，眼底翻涌起凝重，后背转瞬沁出一层薄汗。他喉结重重滚动两下，压下心口翻涌的慌乱。对着镜头用力点头，抬手比出收到的手势。他不敢出声，生怕残留的收音再泄露半点信息。游书朗神色紧绷，再次低头落笔：我现在订去往泰国的机票，碰面之后细说。你即刻暗中打探樊霄的下落。他笔尖一顿，稍作思索，继续写下：你试着联系樊泊，跟他或许能打探出些许内情。施力华凝神看完，迅速对着镜头做出一个放心的手势，匆匆结束了视频，立刻着手处理手机一事。游书朗挂了施力华的电话，立刻拨通了樊霄的号码。一次、两次、三次……听筒里始终只有单调的忙音，无人接听。游书朗指节捏得发白，——樊霄的电话，打不通了。游书朗的心猛地一沉，自责与愧疚瞬间像潮水般将他淹没，胸口闷得几乎喘不过气。他一遍遍地在心里质问自己：为什么没有提前提醒樊霄？他明明清楚樊霄回去的目的是搜集证据。明明察觉到了史丽华的电话可能有问题，却没有拦住他。这一切，他本该提前预判，本该提醒樊霄多加防备的。他太大意了。上辈子樊霄收集证据很顺利，让他下意识就放松了警惕。可他自己都能重生，这世上还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他恨自己的迟钝，恨自己没能早一点想到这些变数。恨自己把上辈子的经验当成了这辈子的铁律。偏偏忽略了人心和局势，本就会因为他的重生而悄然改变。浓烈的悔恨死死缠在心头，游书朗闭着眼，硬生生压下翻涌的情绪。自责解决不了任何事，樊霄还不知道在哪。他强迫自己冷静，拿出手机快速翻阅当日航班，当即敲定最快一趟飞往泰国的航班他迅速拨通游母电话，言语安稳温和，只告知自己要临时出差一段时日，让母亲不必牵挂。随后又分别同史春红、王老师交代好手头工作。简单收拾了几件随身衣物，没有半分拖沓，径直动身赶往机场。飞机落地泰国曼谷时，天边刚撕开一线灰蒙蒙的鱼肚白。凌晨五点的空气潮湿黏腻，裹挟着陌生城市清冷的风。施力华早已守在出口，眉眼沉郁，见游书朗快步走出，立刻迎了上来。游书朗开口直问：“情况怎么样？有樊霄消息吗？”“我昨日专程去往樊氏公司，侧面试探过樊泊。樊泊言语谨慎，没有明说，但话里的暗示很明确。樊霄犯了错，已经被樊拓汶软禁在了老宅。”游书朗指尖死死攥紧，指节泛出青白，盯着施力华：“你现在仔细回想，那天和樊霄的通话，一字不落，全部重复给我听。”樊霄断联2施力华心凝神飞速回忆着那天的通话细节，不敢有半分遗漏，低声复述：“我们没聊太过隐秘的内容。樊霄只跟我说，樊拓汶今晚要去参加私人宴会。他打算趁着人不在，悄悄溜进书房。”说到这里，他微微蹙眉：“然后就是让我订机票。”游书朗沉声确认：“也就是说，你们从头到尾，都没在电话里提过进书房具体做什么、要拿什么关键东西，只说了他打算深夜溜进书房？”施力华点头，语气笃定：“对，一句都没多提。全程只说了要溜进书房。至于目的、要取什么东西、具体计划，他和我半句都没有透露。”听到这里，游书朗紧绷到极致的脊背，终于微微松了一丝力道，悬在心口的巨石稍稍落地。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暗自庆幸。还好。还好监听录音里，没有半点关于犯罪证据的信息。樊拓汶只知道樊霄深夜要私闯书房，却根本不清楚樊霄的真实目的。他应该不会猜到樊霄是为了搜集他的罪证、想要彻底扳倒他。游书朗沉声道：“还好，这是唯一的万幸。只要他不知道樊霄的真实目的，顶多只是软禁惩戒，樊霄现在应该是安全的。”“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施力华嗓音发哑，满是懊悔与无力，“我太傻了，我应该早点察觉的。”他深深喘了口气，满是自嘲：“我还天真地以为，我远离施家那些纷争，他们就不会再对我动手。是我把人心想得太简单了。”施力华语气满是愧疚，“哪怕我身在中国、远离泰国老宅，他们依旧忌惮我、提防我，背地里偷偷监控我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