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的清闲游书朗白了樊霄一眼,没再接他的话,低头把碗里剩下的粥吃完。一餐饭落了尾声,樊霄没让游书朗动手,利落起身收拾碗筷,径直走进厨房。水龙头哗啦淌出温水,瓷碗碰撞发出清脆细碎的声响,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游书朗慢悠悠起身走到沙发坐下,随手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随意调了个轻松的节目,打算借着难得的清闲歇一歇。厨房的水声停下,樊霄擦干净手上水珠,走出厨房。暖融融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落进客厅,他一眼便看见游书朗穿着一身柔软的米白色睡衣,慵懒闲散地半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细碎天光铺在他轮廓干净的侧脸,衬得本就冷白的肌肤愈发通透,下颌线利落清隽,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整个人清冷又温柔,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樊霄目光在他身上顿了顿,缓步走上前。直接伸手握住游书朗垂在沙发上的脚踝,将他整条小腿抬了起来,随后顺势在沙发上坐下。再慢悠悠把游书朗的双腿随意搁在自己大腿上。掌心下意识贴着他修长的脚踝摩挲了两下,掌心的温热驱散了冬日的凉意。游书朗视线都没挪一下,只随口低低问了句:“干什么。”樊霄低头看着搭在自己腿上的长腿,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膝盖:“放我身上暖和点。”他顺势往沙发深处靠了靠,一只手轻搭在游书朗的小腿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揉着。游书朗被他揉得舒服,眼皮越来越沉,干脆彻底放松下来,整条腿都懒懒搁在他腿间,身子往沙发里陷得更深。“今天就这么窝着,哪儿都不去?”樊霄偏头看他,目光落在他柔和的侧脸。游书朗嗯了一声,声音轻缓:“嗯,难得清闲。”樊霄的手一直搭在他腿上,不轻不重地揉着,掌心温热,力道舒服得恰到好处。电视的声音模糊飘在耳边,听不真切,只剩下满室的暖意和安稳。连日积攒的疲惫一点点散了,游书朗浑身彻底放松下来,困意翻涌上来。他没再说话,呼吸慢慢变得均匀绵长,靠着沙发软垫,不知不觉就又睡了过去。樊霄立刻放轻了动作,不敢再乱动,只稳稳托着他的腿。他就这么静静坐着,目光落在游书朗脸上,倚在沙发上闭上眼睛,任由时间一点点溜走。阳光缓缓西斜,慢慢移过客厅的地板、沙发,暖意依旧,只是日光柔和了不少。一晃眼,就到了下午三点多。游书朗是自然醒的。睡足之后的意识慢慢回笼,先是指尖动了动,随后长睫轻轻抬起,眼底蒙着一层刚睡醒的惺忪,还有没散尽的慵懒。脑子懵懵的空白了几秒,身体舒展得松散又舒服。他稍微一动,就感觉到腿下温热的触感,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整整一下午,都把腿搭在樊霄身上。他偏头看过去。樊霄就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坐着,见他睁眼,漆黑的眸子微动,嗓音带着久坐的低哑:“醒了。”游书朗眨了眨眼,慢悠悠回过神,视线扫过窗外偏西的日光,才惊觉自己居然睡了这么久。“三点多了?”“嗯。”樊霄点头,“从中午一直睡到现在,挺能睡的。”“你一直没动?”游书朗随口问。樊霄嗯了一声,坦然承认:“动了怕吵醒你。”整整三个多小时。他就维持着这个姿势,安安静静陪了他一下午。游书朗心头轻轻一软,所有的疲惫好像都被这踏踏实实的陪伴熨帖得干干净净。他抬手,随意揉了揉自己惺忪的眉眼,语气松松散散的:“脖子僵不僵?”樊霄闻言,故意微微歪头,凑近他跟前,嗓音压低,带着点撒娇似的狡黠:“僵,你帮我按。”游书朗看着他耍赖的模样,眼底漾开浅淡的笑意:“嗯,好。”他说着,慢悠悠起身绕到沙发后方,抬手轻轻覆上樊霄僵硬的后颈。樊霄被按得舒服,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懒懒靠在沙发背上,脖颈微微后仰,刚好贴合游书朗温热的掌心。樊霄喉间不自觉溢出一声极轻的喟叹,嗓音哑得发软:“再往下点,肩膀也酸。”游书朗低笑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掌心轻轻传过去,他依言下移,宽大的手掌覆上樊霄紧绷的肩颈,缓缓揉捏着。樊霄脑袋无意识地往旁侧歪了歪,脸颊轻轻蹭到游书朗垂在身侧的手腕。樊霄闭着眼,感受着后肩酸胀感一点点消散,鼻尖萦绕着游书朗身上野蔷薇的味道,混着淡淡的暖意,让人安心到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