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注意力,全落在彼此之间那桶爆米花上。指尖不经意相碰,呼吸交缠在昏暗里,一颗接一颗往嘴里送,甜香漫满舌尖。电影散场,灯光骤然亮起时,两人对视一眼,都说不出方才电影讲了什么。只记得昏暗里相抵的呼吸,温热的唇瓣,和那一桶甜得过分的爆米花。游书朗和樊霄回到小区,没急着上楼。两人十指相扣,沿着楼下公园的小路缓步走着。入夜之后气温偏低,晚风带着丝丝凉意,吹在身上微微发冷。路灯晕开一圈昏黄柔和的光,落在步道两侧的草木上,影子被拉得长长的。樊霄攥着掌心温热的手,心里忽然一阵恍惚。眼下安稳平淡的日子,幸福得有些不真实。他从前的人生泥泞又灰暗。而身边的游书朗,就像一束猝不及防的光,照进了他灰暗的人生。这一刻攥在手里的安稳与偏爱,他近乎偏执地贪恋着。樊霄目光牢牢缠在游书朗脸上,眼底盛满温柔,声音轻得像落在晚风里的絮语。“游书朗。”游书朗抬眼看向他,嗓音温和:“嗯?”他没有说话,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清浅的气息,又低声轻唤。“游书朗。”“嗯?我在。”樊霄往前凑了半步,额头几乎要抵上他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脸颊,带着滚烫的眷恋,又唤了一声。“游书朗。”游书朗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望向他:“嗯,到底怎么了?”樊霄攥着他的手,声音带着一丝祈求:“永远都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游书朗抬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指尖摩挲着他微凉的肌肤,看着樊霄的眼睛:“我之前就说过的,樊霄。”“只要你爱我,我就永远不会离开你;只要你爱我,我就会一直在。”樊霄望着他的眼眸,眼底翻涌着滚烫的深情与偏执,指尖轻轻摩挲着两人交握的掌心,低声认真开口:“游书朗,我爱你,很爱…很爱…”话音落下的瞬间,游书朗俯身直接吻上了他的唇。樊霄当即反客为主,吻得炽热又带着浓重的情欲,呼吸交缠间满是压抑不住的贪恋。片刻后他稍稍退开,眼底蒙着一层湿红,哑着嗓子急促道:“走,赶紧回家。”周一,药品立项讨论会如约而至。游书朗起得很早,径直驱车来到长岭大学研究所。刚走到研究所办公区门口,里面就传来激烈的争执声,他脚步不由得顿住。侧头看向身旁的王萌和范青鸿,低声问:“怎么回事?”王萌斜睨了一眼站在门边、一脸得意的张凯旋,语气阴阳怪气,满是嘲讽地说。“还能怎么回事?眼看咱们项目做成了,投资也快到手了,有些人就赶着过来摘桃子呗。”张凯旋看到游书朗进来,脸上的得意更甚,下巴微抬,底气十足地开口。“话别讲这么难听,什么叫摘桃子?这是校方的正规调配。”“我舅舅江校长亲自点头的事,你们同不同意,根本不重要。”话音刚落,屋里就传来黄卫民激动的怒斥声。“江崇山,这事你想都别想!”“金银花饮我们前期好不容易研发完毕,后续优化工艺就能立项落地。”“分明就是眼见我们拉到投资了,你们才临时想往项目里硬插人,这不就是半路截胡摘桃子吗?”分管科研的江崇山副校长面色讪讪,对着黄卫民摆了摆手,试图打圆场。“老黄,你先消消气,什么摘桃子不摘桃子的,话别说得这么难听。”他顿了顿,理了理说辞,摆出校方的架子继续说道。“咱们这个研究所是学校直属的,这么重大的事项,校方参与监管、增补技术人员跟进,本来就在权限范围内。”“你也清楚,投资方要求投资后直接控股实验室,掌握全部经营决策权。要是后面再想加人,就没有现在这么好操作了。”摘桃子黄卫民气得胸口发闷,往前迈了一步,语气强硬,半点不肯退让。“这还不算截胡摘桃子?前期药品研发、对接投资方,全是我们研究所一手忙活。”“现在药已经研制成型,就差拉投资优化落地,你们突然要硬塞人进来。”“坐享其成也就罢了,这事要是让投资方知道,人家会觉得我们内部混乱、毫无诚信,后续合作还怎么谈?”江崇山被怼得一时语塞,随即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糊弄的意味,试图私下摆平。“我这不是提前跟你商议嘛,又不是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