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霄闻言,眼底瞬间亮起一抹光亮。不等游书朗再说什么,他快步跨进门,反手“咔嗒”一声快速带上房门。将屋外的深秋寒意尽数隔绝在外,动作利落又急切,全程没半分拖沓。游书朗转身去厨房倒了杯温热的水,放在樊霄身前的茶几上。随后便走到沙发另一侧坐下。樊霄的目光自始至终黏在他身上,跟着他的一举一动来回流转,一刻也舍不得移开。看到他坐下了。他立刻挪着身子凑近游书朗,伸出没受伤的那只手,牢牢抓住对方的手腕。指腹还带着微凉的触感,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书朗,你这是原谅我了吗?”攥着手腕的力道微微收紧,樊霄的声音沙哑:“书朗,这两天我过的很不好,每时每刻脑子里想的都是你。我一遍遍后悔自己说过的那些混账话,恨不得给自己两拳。我再也不想过那种没有你的日子了。”游书朗本有心故意晾他一阵子,没打算就这么轻易原谅他。可此刻看着他满眼委屈、忐忑又满心懊悔的模样,心里的那点气,终究烟消云散了。“算了”他暗自轻叹,现在的樊霄到底年纪还小,容易冲动。还不是上辈子那个沉稳内敛、万事尽在掌握的樊霄。他不能,一直拿上辈子成熟通透的樊霄,来苛求眼前这个青涩懵懂的少年。转念间,游书朗也开始自我检讨。自己明知陆臻对自己有好感,却还坦然和对方一起吃饭。没明确的拒绝,才导致樊霄没有安全感。才让他满心不安,一时冲动之下便口无遮拦,说出伤人的气话。游书朗静静望着他,语气放缓,缓缓开口:“我知道你不是有意要说那些气话,也明白你是太在乎我,才乱了分寸。”话音稍顿,他神色添了几分认真与严肃:“这次就算了,但若是再有下次。”停顿片刻,继续说道:“再口不择言,用狠话刺伤彼此,我绝不会再这样轻易原谅你。”樊霄一听这话,眼底瞬间亮起光彩,急忙连连点头:“不会了,再也不会了!我跟你保证,以后一定好好管住自己的脾气,不乱吃醋,不随便说气话,绝对不会再有下次。”话音刚落,他长腿一迈,径直坐到游书朗腿上。脑袋深深埋进游书朗的颈窝,用没受伤的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整个人像只黏人的树袋熊般赖在他怀里。鼻尖轻轻蹭着他的脖颈,嗓音软糯又带着浓浓的委屈与思念:“书朗,我好想你。”你只属于我一个人樊霄猝不及防俯身扑来,力道撞得游书朗气息一滞,险些喘不上气。他轻咳一声,连忙低声叮嘱:“樊霄,小心点,别压到你受伤的手。”此刻的樊霄哪里顾得上伤势,只顾将脸深深埋进他颈窝,不肯抬起来。环在他腰间的手臂,又悄然收得更紧。鼻尖萦绕着游书朗身上干净清浅的气息,积压在心底许久的不安,才终于慢慢平复。游书朗抬手回抱住他,掌心轻轻顺着他的后背摩挲,稳稳将人拢在怀里,声音温软:“樊霄,我们以后别再吵架了好不好。就算有争执,也别再说伤害彼此的话。”樊霄偏过头,在他脸颊轻轻落下一吻,乖顺地低声应道:“好。”游书朗清晰感受着怀中人的不安与依赖,心口又软又涩。先前所有的芥蒂,都在这紧紧相拥间慢慢消散。他沉默片刻,动作放得极轻极缓,伸手握住樊霄那只缠着纱布的伤手。眼底漫开浓重的心疼,小心翼翼地将那只手捧到眼前。垂眸细细看着,语气沉了几分,依旧裹着化不开的温柔,郑重叮嘱:“还有,樊霄,答应我一件事。”樊霄从他颈窝抬起头,轻声应:“你说,我都答应。”游书朗抬眼望向他,澄澈的眼底满是认真与心疼,指尖轻轻蹭过纱布边缘:“以后就算再生气、再难过,都不准再伤害自己,绝对不行。”樊霄望着他郑重的眼神,心头所有的偏执与冲动尽数散去。受伤的手微微蜷起,声音哑得发涩:“只要你一直在我身边,我就不会再伤害自己。以后,我再也不想跟你吵架了。”话音刚落,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直起身低头看着游书朗。伸手轻轻掰过他的脸,逼得人抬眼看向自己:“家里密码你改了,我的指纹也被你删了。”游书朗微微仰头,眼眸澄澈透亮,眼尾轻轻上扬,眼角那颗淡痣衬得人愈发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