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书朗被他吻得浑身轻颤,身形微微发软。樊霄俯身将人轻轻禁锢在床榻间,额头抵着他的,呼吸滚烫低沉,嗓音哑得缱绻:“别忍着,书朗,我想听你叫出来。”此刻的游书朗,只余泡温泉时穿的薄款短裤,肤白似瓷,每一寸身段都清隽惑人,月色下透着温润又撩人的薄色。缱绻暖意还缠在周身,门锁拧动的轻响猝然传来,刺破了满室的温存。樊霄与游书朗同时抬眼,游书朗方才迷离的神色早已散尽,压低声音问樊霄:“你没锁门?”樊霄眉峰微蹙:“以为没人会来,没锁。”话音刚落,门外的动静越来越近,樊霄不敢耽搁,长臂一伸,飞快扯过床边的棉被,将两人紧紧裹在被褥里,腰身发力,带着游书朗轻身一翻,利落滚到床边的阴影之中,连呼吸都放得轻浅。下一秒,房门被“吱呀”一声拉开。薛宝添醉得脚步虚浮,脑袋昏沉,眯着眼睛往房间里扫了一圈,转头拍了拍身旁同样醉意上头的张阳,口齿含糊地嘟囔:“没、没人……这屋没人,咱就在这随便凑合一宿……”说着,他踉跄着往大床走去,两人都醉得浑身发软,一头栽倒在床榻上。薛宝添脑袋昏涨得厉害,往床上一躺,下意识摸了摸周身,空荡荡的没有半点暖意。他皱着眉,嘟嘟囔囔地抱怨:“妈的,这破地方……怎么、怎么连床被子都没有……”没一会儿,细碎的嘀咕声渐渐消失,呼吸趋于平缓绵长。另一边的地面上,游书朗静静躺着,樊霄整个人轻伏在他身上,宽厚的胳膊稳稳垫着他的后脑。两人紧紧相贴,一同被厚实的被子层层裹住,密不透风地拢在一方狭小暖意里,像两只紧紧相拥的蚕蛹,被软绒绒的被褥牢牢包裹。周遭静得只剩平稳绵长的呼吸声,安静得有些发闷。游书朗睫毛轻颤,缓缓抬眼望向近在咫尺的樊霄,气息微微不稳,小声开口:“怎么办?”樊霄垂着眼,深邃的目光沉沉落进他眼底,温热的呼吸轻轻洒在他眉眼间,嗓音低沉又哑:“这样不是更刺激。”话音刚落,他俯身落下吻。呼吸尽数纠缠在一起,温热的气息交织升温,密闭的被褥里热度节节攀升。没有被子的房间猝不及防的贴近让游书朗心头一紧,身子猛地僵住,后背下意识绷紧。密闭的被褥拢着燥热,交缠的呼吸瞬间乱了节奏,细碎的惊喘不受控地溢出唇角。声音虽小,在安静的空间里却清晰得过分。这时,床上的薛宝添突然有了动静。他似是睡得不安稳,无意识地踢了下腿,紧接着身子一翻,径直朝着两人的方向侧转过来,正正面向了他们。樊霄还俯身压在他身上,视线被遮挡,看不清床上的情形。可游书朗躺在底下,目光微微一扫,就清清楚楚看见了薛宝添转过来的那张脸。昏暗又安静的空间里,这一幕瞬间攥紧了他的神经。他心跳骤然狂飙,慌乱无措地抬手,推着樊霄的胸膛,板起了脸,压着极轻的气音小声唤他:“樊霄……”樊霄当然不可能在这里对游书朗做什么。他无非就是存了点坏心思,想看游书朗惊慌失措的模样。瞧见游书朗板起脸,樊霄也不敢再继续逗他,低声应了句:“好了,知道了。”这才缓缓撑起身子,竟还一点不怕被发现,大摇大摆地起身,去捡方才扔在地上的睡衣。这一下动作,让游书朗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大气都不敢喘。他紧紧盯着床上熟睡的薛宝添,生怕这点动静惊醒了屋里的薛宝添和张阳。好在有惊无险,两人睡得沉,丝毫没有转醒的迹象。樊霄把睡衣递过来,游书朗连忙伸手接过,胡乱拢好衣襟。他抬眼飞快瞥了樊霄一眼,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前一后,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找到一间空无一人的客房,反手落锁,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紧绷的心神才稍稍松弛下来。一夜悄然而过。次日清晨,天光透亮,他俩刚走到餐厅,就撞见了脸色恹恹的薛宝添。他正皱着眉,对着施力华不停吐槽抱怨,鼻音浓重,浑身都透着不耐:“你看看你定的这什么破地方,房间里连一床被子都没有,把我和张阳都他妈硬生生冻感冒了。等吃完早饭我非得投诉不可,好好跟前台掰扯掰扯。”施里华闻言挑眉,一脸不以为然,慢悠悠开口反驳:“不可能吧,我房间明明被子齐全,睡得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