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夏正在收拾她的颜料盘,没太听清楚江予辞的话,只是潜意识里喜欢回怼他,一句“你才是色狼”猛地脱口而出。
空气一瞬间安静下来,等闻夏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江予辞眯着眼睛,偏着脑袋凑过来,似笑非笑地说:“色狼?”
闻夏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只是江予辞离她太近了,她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啊啊啊啊啊!”闻夏心里暗自咆哮。
我是谁?
我在哪里?
我都干了什么啊啊啊!
见江予辞饶有兴致地盯着她,闻夏绝望地闭了闭眼睛,大脑飞速运转。
片刻之后,她轻轻睁开眼,干笑一声,解释道:“对‘调色’拥有敏锐嗅觉的‘狼’,简称色狼。”
江予辞嘴角抽了抽,显然不信:“新华字典是这么写的?”
闻夏不动声色地把椅子拉远了一点,脸上有些发热,却还是强装镇定,说道:“见识浅陋了吧,这是‘闻夏字典’写的,独家版权所有。”
江予辞顿了一下,忽然笑出声来:“那你还挺能耐?”
“谢谢。”闻夏顺杆子就上,“我知道的,不用夸我了。”
江予辞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也没有多说什么。
因为这一茬,下午的时间变得有些难熬。
等到江予辞的身影消失在画室门口,闻夏才摊在椅子上长舒一口气。
一整个下午都在旁边假装独自画画的宋卿苒差点憋出内伤,见江予辞不在了,这才无所收敛地放声狂笑。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她快步走到闻夏身边,拉过椅子坐下,笑得前俯后仰。
半响,稍微止住笑意后,宋卿苒揽着闻夏的肩头,戏谑道:“对‘调色’拥有敏锐嗅觉的‘狼’,简称色狼。哈哈哈,我亲爱的夏,你在口出什么狂言。”
闻夏绝望地闭了闭眼睛,闷声解释道:“我也不想啊。我的嘴有自己的想法,我拦都拦不住。”
宋卿苒松开闻夏的肩头,单手撑在旁边的桌子上,脑袋抵在手腕上,缓了好一阵儿,才象征性地安慰了一句:“哎呀,不重要了,谁还没个嘴瓢的时候呢。”
“哎。”闻夏靠在桌子旁单手托腮,长叹一口气,哀嚎道,“嘴在前面飞,脑子在后面追。”
“还追不上!”
“太丢人了。”
宋卿苒没忍住又笑了两声,勉强止住笑后,跟闻夏提了一下自己要跟家里人去欧洲旅行一个月,明天开始就不过来画室这边了。
闻夏思绪有点放空,不知道有没有听清。
“对了。”宋卿苒补了一句,“下个月谢星瑜回国,你别忘了。”
“哦”
闻夏没太听清,懒懒应着。
她想起今天一整天跟江予辞的互动,算得上是笑料百出了。
好像有点丢人。
又参杂着莫名的愉悦。
仿佛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暗自生长,
隐隐之间,
无人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