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麒岚转动着拇指上的扳指,细细思索。
风信是彤鹤,正青是蓝凫,虽然正青的身手不及风信好,但跟踪这种小事对他来说还是游刃有余的,被发现的几率小之又小。
可是以平昭王的心思来看,他断不是如此缜密之人,不然也不会被人发现他想要谋反的蛛丝马迹。
那是什么让他突然变得如此谨慎了呢?
看着陷入沉思的侯爷,正青与风信对视一眼,由风信主动打破局面。
“侯爷是想到什么了吗?”
江麒岚闭上眼睛,重重地叹了口气。
“平昭王怕是遇上什么贵人了,一旦他有了军师,我们之前的计划就会全部打乱,想拿下他恐怕遥遥无期。”
风信一阵惊呼。
“啊?那怎么办啊侯爷?如果事情办不好,那皇上那边……”
江麒岚烦躁地伸手撑住额头,回想着近几年发生的事情。
父亲病重,皇帝正好需要一个人来制衡平昭王的野心,他机缘巧合成了最合适的人选。
自小他就十分聪明,曾经父亲和母亲都让他藏起锋芒,就是怕会被别人拉进这些明争暗斗之中,一不留神丢了性命,可没想到到头来反而是他的逃避让他成为了这个最合适的人选。
谁会想到一个只会玩乐的闲散侯爷会有什么大本事?
他反而是最没有嫌疑的。
外面传扬的很多说法也都是为了掩人耳目而编造的,其实江麒岚根本就没做过。
越是这样,他的处境也越是尴尬,如果没能将平昭王的罪证找出,以皇上那冷血无情的性格,肯定会杀了他泄愤。
到时候只怕是自身不保。
他抬眼看向风信和正青,脑袋里想法繁多。
他们都是他养的私兵死士,练场里还有至少三千名,身手都比一般人强上许多。
奈何数量太少,如果真的到了不得不用的时候,只怕也会败下阵来。
罢了,如今形势不稳,还是再观望观望吧。
他站起身走到正青身边,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你在外面奔波了许久,之后就留在府里吧,外面的事情换做别人去。”
听到这话,正青的眼睛像星星般亮了一下,随即又流露出担忧的神色。
“可是侯爷,平昭王那边还没有找到线索,一直以来都是我负责的,这突然换了人我怕……”
正青的担心不无道理,只是江麒岚要换个方式来对付平昭王,以前的计策已经不奏效了。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看了一眼正青,随后迈着步子离去。
正当正青想追过去时,风信一把将他拉了回来。
“诶诶诶,干什么去啊?”
正青眉头微蹙,猛地将他推开,嫌弃地拍了拍他碰过的地方。
两个人在练场里就是对冤家,如今碰面更是互相看不上眼。
“当然是去追侯爷,我还有很多话想说呢,你别来烦我,怎么这么久过去还像只狗一样令人讨厌?”
风信再次拉住正青的手臂。
“你!有什么话对我说,没看见侯爷去找夫人忙正事了吗?怎么这么没眼力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