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想到你们两个最后竟然还能走到一起?不过也好,两个恶鬼无论如何都是般配的。”
风信在后面听不下去了,他狠狠地踹了宛秋的后背一脚。
“侯爷问什么就回什么,其他的话不要讲!”
宛秋被这一下踹伤了内脏,咳出一大口血水吐到地上,五脏六腑都像移位了般疼痛不止。
她用袖口随意抹了一下嘴上的血,强撑着精神坐起身体,还整理了一下脸边凌乱的碎发。
“那天我跟小姐一起逃出季府,趁着她挨打的时候我偷偷跑了,本来是打算着自己随便找个地方过日子等死,可这世道哪有那么太平,我被人牙子抓起来机缘巧合的被卖到侯府,管家的给我安排的都是些脏活累活,我能没有怨气吗?”
她说完又咳嗽个不停,缓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着。
“后来我就发现我们家小姐,季霜烟也被关在侯府了,我就趁着休息的时候在府里晃**,还真让我听到了点儿风声,我听那些护卫说侯爷要对那个女人用刑,我高兴坏了,侯爷与季家本就有仇,肯定不会让季霜烟好过的,我还打探到了那个地牢的位置,趁着没人的时候溜进去还差点儿被人发现,我废了这么大的劲儿,到头来却是白忙活一场,真是老天没眼。”
江麒岚听完像是自己嘀咕,又像是感叹,声音很低地说了句。
“要是真让你得逞了,才是老天没眼。”
他声音不算大,坐在地上的宛秋没有听见,但站在他身边的季霜烟听得一清二楚。
她出神地望着他,这一刻她才真切的感受到,江麒岚好像是在透过季霜烟的身体,凝视她真正的灵魂。
他好像真的什么都知道。
所以他喜欢的那个人,不是季霜烟,而是她吗?
宛秋颓废地坐在地上,就像一个失去灵魂被人抛弃在垃圾堆里的布娃娃,破碎得令人心碎令人心生怜悯。
她垂着头,看不见她的眼睛,但是却能看见她晶莹的泪水啪嗒啪嗒地掉在地板上。
她在无声地哭泣。
季霜烟看着她,心中无限悲凉,不过二十岁的年纪就遭受了这么多,换谁也无法释怀。
而她的苦难还是季家一手造成的,她本可以有个极好的人生。
江麒岚温柔的拉起了她的手,他眼里流露出罕见的柔情,就像是一汪温暖的泉水将身体完全包裹住的感觉,让人分外安心。
“交给你处理。”
听到这句话的宛秋也抬起了头,她的面如死灰,看不到一丝求生的渴望,毕竟她最了解面前这个女人。
季霜烟看着宛秋,心里也有了结果。
她的表情从怜悯转换成严肃,步伐带着强势站到宛秋的面前,又给了风信一个眼神,让他将人从地上拉起来。
她与她面对面,也没有收回那份强势。
在宛秋抬眼看向她时,她毫不犹豫地伸手在她脸上重重打了一巴掌。
清脆的声音响彻屋内,就连风信都愣了一下。
“宛秋,你可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