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侯爷已经消失在门口,他才默默地叹息着自言自语。
“那…那接下来的…防设…唉,还是我自己来吧。”
回到房间的季霜烟正舒舒服服地泡着热水澡,她还特意让天雪加了很多鲜花花瓣。
凭什么江麒岚身上能香香的,她必须也得香香的!
“啊~舒服!”
“这么舒服,弄得本侯也想试一试。”
江麒岚的声音从屏风后飘来,吓得季霜烟差点儿整个人滑进水里。
一时间慌乱如麻,顾左顾不上右,只能紧紧地贴着木桶边缘,只露出个脑袋看着屏风的方向。
“你怎么来了!谁让你进来的?”
江麒岚的身影被映照在屏风上,朦朦胧胧之中也能看清他那高挑的体型。
“这整个侯府都是我的,我想来就来,谁会管我?”
江麒岚登徒子的形象在她的心里已经根深蒂固,她真的很怕他会无脑冲进来,到时候就真的只留清白在人间了。
情急之下她只能想到找外援,大声呼唤。
“天雪!天雪!天……”
“天雪是个识趣的丫头,看见我来就走了,你喊再多声都没有用。”
没办法,只能自救了。
放衣服的架子安置在窗下,离她距离很远,站起身将半个身子探出去都未必够得到,可眼下再难也得试一试。
“你…你最好别给我搞什么花样,有什么话等我穿完衣服再说。”
“穿衣服?接下来我要干的事情不需要穿衣服,就算你穿了我也会帮你脱下来,现在这样正合适。”
这话算是彻底惹恼季霜烟了,气得她破口大骂。
“江麒岚你个色狼!有你这样的吗?我是个人不是你的玩物,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不然小心我戳瞎你的眼睛!”
江麒岚站在屏风外忍不住笑眼盈盈,在他看来季霜烟抓狂的样子就像一只脾气暴躁的小猫,杀伤力不强,却可爱得很。
“你的武力值我也算是见识过,我肩膀上的伤也是拜你所赐,看在你那么厉害的份儿上我不惹你还不行吗。”
虽然季霜烟信不过他,但好歹也能平复一下她焦躁的心情。
她偷偷摸摸地站起身,水流声在这安静的环境中极其响亮,哗啦哗啦地让人浮想联翩。
这屏风的材质是一层薄纱,只能遮个七七八八,江麒岚很自觉地背过身去,但耳朵却听得仔细。
季霜烟艰难的弯着腰伸手去拽架子上的衣服,可距离太大,她只能用手指尖勉强地摸到,干脆在水里踮起脚去够。
眼看就要成功了,可她站得太靠边,身子又探出去大半截,重心一个不稳,连带着水桶一同歪斜。
季霜烟内心大喊不妙,这是要丢脸的节奏啊!
随着水桶的倒下,她也抓到了衣服,但场面已经完全不受她的控制,衣架受到突如其来的拉扯也开始倒下。
眼看季霜烟就要摔到地上然后被衣架重砸,关键时刻,江麒岚突然出现。
他一只手扶起水桶,一只手撑起衣架,胸前被桶里泼出来的水淋了个透,粉红色的花瓣也零零散散地粘在了他的身上,如此凌乱的场面他的表情却没有半分撼动,依然平静自如。
站在桶里的季霜烟在最后时刻也像抓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了江麒岚的手臂。
此时此刻,他们四目相对,那是有史以来季霜烟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心脏,跳动得如此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