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经擦黑,江麒岚的房间里照射出烛光,窗前的景物也都被照亮。
季霜烟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雕花木门,大脑里不停演习一会儿有可能会发生的各种场景。
心里的退堂鼓打得响亮,再三挣扎之下她还是选择转身离开,可屋内却传来了江麒岚清亮的声嗓。
“你是打算让我亲自去请你?”
原来江麒岚早就知道她一直站在门外,如果她不走,他就打算一直这么装傻充愣对吧?
想到这儿她瞬间就不胆怯了,昂首挺胸地闯进了门。
江麒岚此刻正坐在桌前忙着公务,她进门连头都没抬。
季霜烟没好气地白了空气一眼,将手里端着的伤药啪的一声放到了他的面前。
木盘上的瓶瓶罐罐也因为她的粗鲁东倒西歪地滚在了一起。
江麒岚先是看了一眼眼前乱七八糟的伤药,眉头不由自主地皱在了一起,又抬眸看向季霜烟。
她双手叉腰看起来甚至比他还烦躁,好像他欠了她几两黄金。
“你过来就是为了给我摆脸色的?”
“不是啊,身为你的正牌夫人,你受伤了我不得表示表示吗。”
她随意地推了一下木盘,里面的瓶瓶罐罐撞得叮当响,好像是故意想要惹怒对方一样。
江麒岚的脾气却突然好得很,不仅没有生气,还有心思跟她调情。
“哦?你这算是亲口承认你是我夫人了?有你这句话比什么伤药都管用,哪怕是我的心被挖出去,也能再长一颗。”
听到这些季霜烟就像是被电击一样,立马后撤与江麒岚拉开距离,整个人呈现防备状态。
“你没事吧你?碎瓷片把你脑子扎伤了?这么恶心的话也能说出口。”
“这就受不了了?比这恶心百倍的话我还有很多,想听吗?”
季霜烟此时才明白,江麒岚这不是不生气,而是已经生气到了极点。
他那张脸冷得就像从寒潭里捞出来的千年老冰,碰一下都能冻掉一根手指。
眼下的形势只能她服个软,毕竟以后还要寄人篱下,迫不得已罢了。
“好好好,我不就是态度差了点儿吗,你至于这么生气吗?那为了表达我的歉意,我给你上药好吧。”
季霜烟走过去拿起其中一瓶伤药,站到江麒岚的身边,略显局促地指了指他的手。
“把…把手给我。”
江麒岚没有理她,直接将她视为空气。
受了冷待的季霜烟二话不说,放下伤药拔腿就走。
她才不要当受气包。
“我生气的不是你的态度,我要是受不了你的脾气你早就死在受刑那天了,你口口声声说不要当我夫人,却又拿这个跟我打趣,你让我该如何对你?”
江麒岚一番真情流露每个字都像个钉子,将她钉在了地板上无法动弹。
她确实没想那么多,很多话都是随口说说。
对于江麒岚她只是觉得他冷血无情,只要一碰上他她就像个刺猬,浑身是刺。
从而忽略了他也是个人,也会有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