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没答应你做什么侯府夫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要去你自己去,我可不奉陪。”
江麒岚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本子,还以为她说的是看账。
“不看就不看,交给管家他会管理,这府里没有夫人时不也一样井井有条?”
说完,他抬脚坐在了季霜烟的旁边,津津有味地喝上了茶。
“我说的是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宴请,我一个都不想去,你不会真把我当你夫人了吧?你忘了咱俩之间可隔着血海深仇呢?”
江麒岚放下茶杯,看向天雪。
“什么宴请?”
“是宣平侯夫人和皇后要请夫人赴宴。”
江麒岚垂眸思索了片刻,说道。
“不去就不去,宣平侯与我没什么交情,此番请你不过是想试探一下你的母家势力是不是于我有什么好处,皇后那边也不过是寻常宴请,找个由头拒绝就行了,她不会在意这些,你也不必在意。”
季霜烟听了不断冷哼,他还真分析上了,真过上日子了?
“不是,你到底有没有听我……”
“你是我夫人这件事情已经是事实了,哪怕是你想离开,也是要写一封和离书的。”
季霜烟的话被打断,她心里还窝着火,说话一点儿也不留情面。
“那就写啊,写一封和离书你我之间没有半分瓜葛,这样对你对我都好不是吗?”
“可你别忘了你是季家人,离了这侯府等着你的只有死路一条。”
江麒岚是提醒,可季霜烟听着却是满满的威胁。
“那也不用你管,我宁可改头换面我不要这个名字了,我也不想像个老鼠一样藏在这个侯府里成为你的玩物。”
江麒岚的表情依然平静,可手里的杯子早就被他捏得嘎吱作响。
“你愿意改头换面,是因为你根本就不是季霜烟吧?”
事实被戳破,季霜烟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看向他,这反应跟她亲口承认也没什么区别。
可她无法解释这些,就只能继续说谎。
“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不是季霜烟我是谁?我就是季霜烟。”
“少跟我说这些,我不想听谎话,因为你很不擅长撒谎,我也不在乎你到底是谁,我只需要知道你是我夫人就行了,之前对你做的那些事情我无法收回,但我会尽量弥补,直到你满意为止,什么事情我都可以依你,唯独离开不行。”
季霜烟愣住,她总觉得这些话很像以前看的那些言情小说,还是霸道总裁类型的,没想到竟然真的让她碰上了。
他说了这么多,但她就只想问一句。
“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江麒岚没想到她会问得如此直截了当,心中顿时紧张的怦怦直跳。
这种陌生的感觉让他十分不安,他第一次杀人时心脏都没有现在的反应大,这会让他觉得爱上一个人比杀人恐怖。
无法处理的江麒岚选择逃避,他果断站起身离开了这里,头发上的铃铛第一次响得如此凌乱。
季霜烟不明所以,她没有得到回答,但也无所谓,毕竟只是随口一问,无关紧要。
她的视线扫过桌子才发现,江麒岚的杯子已经成了碎片,茶水顺着桌子流到地上,打湿了一大片。
洁白的瓷片上,隐约还沾着一点红色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