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食就是力量,季霜烟手扶着水缸蹭地一下站起身来,眼神坚定地看着江麒岚。
江麒岚先是一愣,他没想到那么小的一个水缸,竟然也能将一个人成年人完完全全的挡死。
也是这个时候他突然意识到季霜烟的娇弱,这个身高也就到他的胸口吧?好像他一巴掌就能将她拍死。
“你躲在那干什么?”
季霜烟没想到他第一句问的竟然是这种事情,无措地眨了眨眼睛。
“除了这儿我还能躲哪?这已经是最近的躲藏地点了,我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干等着你来杀了我啊,我还没想死到那种程度。”
听到这话,江麒岚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阴暗。
他不明白季霜烟怎么一见到他就觉得他会杀了她,在她的心里,他就是个如此嗜杀成性的人吗?
“不想死?不想死为什么要杀了我的马?”
提起这个她就生气,刚才的恐惧一扫而光,像是诉苦似的对着江麒岚滔滔不绝。
“那你怎么不想想我闲得没事会想吃你的马吗?我从来都没有吃过马肉也从来没杀过活物,我这是被逼急了!我想吃肉,我跟下人说了我想吃肉,可他们没一个人理我,就给我送两顿饭还全都是只过了水的素菜,我已经好久都没吃过一顿饱饭了,我承认我很馋,但这也不是我的错吧?这么大的侯府就不能给我吃点儿肉,那马棚离我最近,也是唯一能吃的肉类动物,我看了很久了,有一匹马生病了,那蹄子都坏了,我看它那么痛苦就选了它,我也是做了很久的心里建设才下手的,我也知道我很对不起它,反正我迟早也会死,有什么仇就等我下去再还给它。”
这么一番长篇大论,倒是让江麒岚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怎么看起来都像是他苛待了她。
可他明明只是想让她换个离他远一点的地方,怎么就成处处针对?
他歪着头在风信耳边询问。
“她说的都是真的?”
风信也轻声回复。
“府里的下人一向都是看主子态度行事,您把夫人移到偏院他们觉得夫人不受重视不足为惧,自然揣测着您的心思办事,至于马棚里确实有一匹病马,那匹病马本是打算移出去杀掉的,只是夫人先行了一步。”
江麒岚忍不住地叹气,怎么这后宅的事情还这么多讲究?主子终究是主子,怎么下人们的心思都如此蠢笨?
难怪只能做个下人。
这下事情难办了,他一直以为给季霜烟挂上个头衔让她做个提线木偶就行了,还能挡住外面那些心怀不轨想把自家女儿塞进来的门户。
可侯府夫人被下人欺负成这样,怎么说这面子上也过不去啊。
要是传出去又是一场不小的风波,对他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看着季霜烟没有血色的小脸,还有睫毛上隐约挂着的像是泪珠,他一时有些心生恻隐。
他分明已经确认了她不是季霜烟,却还如此待她。
“算了,你回主院吧,除了天雪我让人再拨几个下人给你,别弄得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好像我多苛待你一样。”
季霜烟不禁挑了挑眉毛,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你说什么?我没听错吧?”
江麒岚没有回答,转身想走,可余光瞥到角落里站满听墙根的下人,又想起风信说的话,他略微提高了音量。
“从今往后你就是侯府名正言顺的女主人,这整个后院你说了算。”
在所有人的错愕中,江麒岚离开了,跟着他一起离开的,还有季霜烟的思绪。
这…应该不是做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