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麒岚说这些话时毫无情感。
季霜烟看着他,心中万分感慨。
这样的人,长了一双含情眼,却是个没有感情的怪物,他的样貌就是他最好的伪装。
“既然小侯爷不想让我活,何必那么麻烦?直接一剑杀了我,给我个痛快,也算是给自己积德了。”
江麒岚喝了一口茶,将茶杯放回桌子上。
“跪不跪。”
季霜烟也十分有骨气,坚决回绝。
“不跪。”
江麒岚沉默了一会儿,直接放出了最后筹码。
“我可以让你家人免去死刑,只要你去跪。”
季霜烟心头一颤,这个条件足够令季霜烟心动。
虽然她对家人没什么感情,但是原主对家人浓厚的感情她是可以感知到的。
如果真的可以救下她的家人,那原主一定会很高兴吧?
看着外面纷乱的雪花,她咬住嘴唇,几乎是逼着自己说出的话。
“好,我跪!”
按理来说达到目的的江麒岚应该会高兴才对,但是季霜烟却在他的脸上看到了一丝郁闷。
“对所有人都能下得了狠心,对家人倒是真心得很,不过是无法自己选择的一群人,何必这么在乎?”
季霜烟想到了江芮修的母亲和在牢里听到肖楚柠说的那些话。
江麒岚是个可以漠视亲情,对自己父亲和庶母下手的狠人。
也难怪他会说出这一番话,在他看来,感情可能是最无用的东西。
“小侯爷是否说话算话?真的可以救下我的家人?”
江麒岚目不斜视地看着她,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就是给人一种可以信赖的感觉。
季霜烟默默叹了口气,大步流星地走到门口,推门而出。
一阵冷风吹到她的脸上,寒冷的气温让风都变得如小刀般锋利。
被风吹过的皮肤隐隐作痛,令人清醒。
本以为至少可以挺上几个时辰不成问题,但现实却是啪啪打脸。
季霜烟的膝盖刚碰到结实的地面,刺骨的寒冷便立即席卷全身。
身体开始防御性颤抖,无法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