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没事,但你的家人获罪是他们罪有应得。”
季霜烟眼底含泪,她恶狠狠地盯着江芮修,不同意他的说辞。
“你又知道什么?我父亲这么多年苦心经营,没少为朝廷办事,他们哪个不是求着让我父亲帮忙?可到头来获罪的却只是我季家!”
江芮修将剑收鞘,放回原处。
“季家为朝廷到底做了什么我不知道,但你父亲无视律法私底下杀人如麻,你母亲虐待下人,两个哥哥强抢民女虐待孩童,还有你……”
他不忍继续说下去,只得沉默。
泪珠挂在季霜烟的脸上,显得她楚楚可怜,但她眼睛里的倔强,让她看起来十分强势。
“我?我怎么了?我杀的都是自家的下人!他们做错了事就该受罚!你们所有人都慈悲,就季家是坏人?我们家有那么大的功劳你们都不说,偏偏抓住这点儿小事不放,真是虚伪至极!”
“杀人是小事?那么多无辜的生命逝去你说这是小事?”
“那些不过是下人,要不是我们家给他们一口饭吃他们早就死了,他们自己都没说什么,轮得到你来替他们申冤吗?”
江芮修很是生气,却又无话可说。
突然,季霜烟泄了气,猛地坐到了地上,江芮修下意识去接,直接将她抱在了怀里。
明明刚刚还在批判着季霜烟的错误,现在却不计前嫌。
一时之间江芮修觉得有些尴尬。
还不等他开口,季霜烟先说了话。
“我知道所有人都厌恶季家,可我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从小父母对我的教导就是无论何时何地,都不能让自己吃亏受委屈,因为季家的家风就是傲慢刚劲,永远要做人上人,家人对我的好让我得意忘形,我做的坏事越来越多,直到今天我才意识到,原来以前的种种都是错的。”
江芮修扶着她走到桌子前,让她坐下。
“也许你的蛮横不完全怪你,但不能说你没有错。”
季霜烟苦笑一声。
“人教人哪里教得会,我也是在听到家人死刑的一瞬间才明白了一些,被我季家害死的那些人,是不是也有家人,他们当初的心情是不是和现在的我一样?”
这些话戳中了江芮修的心事,他紧紧握住手中的杯子,脸色也越发难看。
季霜烟看出了他的异常,关切道。
“你没事吧?”
江芮修勉强做出笑容。
“没事,不过是想到一些往事。”
其实季霜烟对他的身份一直都是好奇的,一个跟江麒岚长得很像的人,无非是他的兄弟,可小侯爷的兄弟为什么又默默无闻呢?
外界貌似并没有他有兄弟的传闻,一直都说小侯爷是独子。
难道这其中另有隐情?
“你…到底是谁?”
江芮修好像知道她要问什么,也好像早就准备好了要说出来一样。
“我是江麒岚的弟弟,江芮修。”
不出季霜烟所料,还真的是兄弟。
“为什么从未听说过江麒岚有个弟弟?”
江芮修略显失落地低下头。
“我是庶子,并不是他的嫡亲弟弟。”
虽然嫡庶有别,但庶子也不至于见不得人吧?
这里头肯定有其他的原因。
“为什么你会被藏起来?”
说到这里,江芮修开始变得奇怪,他牙关咬紧,身体细细微微地颤抖,好像有数不出的愤怒从他的眼底爆发出来。
“因为江麒岚他杀了我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