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她搜寻薛辞渊的身影时,领路的薛千帆骤然消失。
可她四顾左右查找他们踪迹时,手腕便被一股微凉有力的力道猛地攥住,力道不重,却不容她挣脱分毫。
下一瞬,身形被人借力一带,天旋地转之间,她便被硬生生拽入了楼旁僻静无光的暗巷之中。
东宁楼二楼,严镜心站在楼梯口,目送着弥衣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
她没有跟着离开,因为二皇子没有让她走。
严镜心转过身,正对上二皇子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严姑娘,我刚遇见你父亲,他说你有事出门,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
严镜心垂眸:“是,我与薛小姐聊一些学业的事。”
李宣笑了笑:“既然来了,不如陪我喝一杯。”
暗巷内隔绝了东宁楼前的灯火喧嚣,晚风穿巷而过,带着森森凉意。
弥衣还未站稳,便撞进一双清冷淡漠、覆着薄霜的眼眸里。
是薛辞渊。
他立在幽暗巷影里,亘古不变的是他脸上的那张暗金面具。
身姿挺拔如松,玄色衣袍融进沉沉夜色。
薛辞渊下颌线绷的极紧,带着生人勿近的冷意。
他攥着她手腕的指尖微凉,力道克制却强势,静静望着她仓皇未定的模样。
弥衣最烦与他打交道。
之前他的视线总是带着一股审视的味道。
而现在有一股极其侵略的意味。
好似将她整个人掰开揉碎。
弥衣挣了挣她的手腕,仍然逃不开他的禁锢。
她忍不住低声喝斥。
“你发什么疯!放开我!”
薛辞渊好似没听到她的话,握着她的力气又大了几分。
他不管她的挣扎,将她拉至自己的面前几分,迫使她仰起头看着自己。
弥衣刚从一场浩劫中脱离,心跳还未归位,又受到他的惊吓,心情坠落谷底,火气更盛。
“你发什么病?”
良久,薛辞渊问她:“见到李宣了?”
他就连今日见那个严镜心,也不放心。
毕竟严镜心的父亲就是李宣的走狗,与严靠近,那就是玩火自焚。
虽说是为什么考卷,他帮不上忙,可若被李宣发现,那就是个麻烦。
果不其然,他们两人真就见面了。
弥衣知道薛辞渊手眼通天,想必是打听到了什么,可她的手腕疼痛,他就感受不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