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想全然把自己的身份摊开给她看,告诉她自己不是她的哥哥。
可是他不能。
他不知道身边的人有多少人是奸细,是别人塞进来的卧底,这样太过冒险了。
如果他的身份泄露,那弥衣和那些无辜的人都会因为他受到危险。
他不能在现在这个时机,对她坦诚。
但是,眼见着她与别人亲密,不,甚至是喝酒品茶那些平常的社交,只要与其他的男人在一起,他的心就又酸又闷,感觉都喘不上来气。
却偏偏发作不得。
如果她身边只有自己一个人就好了。
只有他一个人陪伴她,那她就会无限地依靠自己。
弥衣眨了眨眼,看着薛辞渊望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以为他想什么理由拒绝她。
她连忙说道:“你放心,我不会晚归,况且他们俩在,我们品品茶就回家。”
薛辞渊只觉得胸口堵了一口气,上不去也下不来。
怎么这么一说,他更加难受了。
“记得多带些人,晚上注意安全。”
弥衣得到他的应允,毫不在意他语气越来越冷,连忙作乖巧听话的妹妹:“谢谢哥哥。”
薛辞渊闭上眼。
也罢,他还有很多时间,不急在这一时。
傍晚时分,门口来报,徐家马车已经停在门口。
弥衣收拾妥当,正到大门口,看见薛辞渊正站在一旁,面具遮面,负手而立,一副要出门的打扮。
她刚想开口,只听薛辞渊淡淡道:“我正好有事要去东宁楼附近,顺道和你一起过去。”
弥衣张了张嘴,想说不必了,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若推辞太过,反倒显得心中有鬼。
弥衣只好应下,跟在薛辞渊身后。
徐家马车早已备好,薛辞渊先上了车,弥衣紧随其后。
见到他们上车,便听见传来一道清朗的男声:“盈筝,你说的可是那位薛小姐?”
紧接着,是徐盈筝的声音:“是啊哥哥,就是她,薛妙仪。”
弥衣掀开车帘,徐盈筝身旁坐着一位年轻男子。
那男子约莫二十出头,面容清俊,气质温润,眉眼间与徐盈筝有几分相似,想必便是她那位兄长徐璟澜。
楚宁慵懒的坐在徐璟澜旁边,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
徐盈筝看见弥衣,连忙招手:“妙仪,你来了!”
只见薛辞渊也跟着弥衣进来,徐璟澜最先反应过来,拱手行礼:“薛兄,怎么你也来了,也是去品茶的吗?”
薛辞渊回了一礼,语气淡淡:“自然是也去东宁楼品品新茶。”
徐璟澜的目光在弥衣脸上停留片刻,又道:“薛小姐气质文静,举止有度,并不像传闻的那般,想必是薛兄教得极好。”
这话一出,几人神色各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