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的元首宫,把守卫比之前还要森严。萧珩试过几次,根本进不去。那些安保机器人,那些巡逻的卫兵,那些无处不在的监控——他连靠近都做不到。就在这时,萧珩发现自己可能又有了。起初只是头晕,他以为是最近太累了。后来是恶心,吃什么都不舒服。再后来,他开始吐。症状之前在元首宫的时候,一模一样。萧珩的心沉到了谷底,他不敢去正规医院检查。联邦对oga的管控很严格,尤其是婚后的oga,监护权在alpha那边。萧珩不知道系统上自己与时昱的婚姻关系现在有没有解除,他也不敢去查。而且一旦去医院建档,医疗信息联网,立马就会被时昱发现。他怕极了,怕再被关进玫瑰庄园,怕再过那种没有尊严和人权的生活。万一真的有了,时昱和联邦一定不会放过他;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保护不了任何人,只能任人宰割。萧珩辗转多次,才在一家黑店买到了试纸。确认猜想后,萧珩愣住了,是那次治疗的后果。他靠在墙上,闭上眼睛,然后拿起通讯器,给导师发了一条消息:“教授,我需要尽快离开,越快越好。”现在这个阶段,正是最不稳的时候,需要安心静养。但他等不了,一旦肚子大起来,他就再也走不掉了。零号研究院这几年因为军事战争的原因,与联邦也有往来。尤其是并吞帝国之后,联邦版图越来越大,实力越来越强劲。零号研究院的人虽然醉心学术研究,但他们也不想安稳的生活被打破,所以时常会派一些研究员过来与联邦交流学术。正巧,这一批的交流人员这几天就要返航了;萧珩接到老师的消息后,与零号研究院派来的研究员秘密接头。离开接头地点选在首都星边缘区的一个老旧商场里。萧珩提前到了,坐在角落里,戴着帽子,压低了帽檐,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他心跳得飞快。一个穿着灰色外套的中年男人在他旁边坐下:“言教授的门生?”萧珩点点头,那人递给他一瓶热饮,低声说:“别紧张,慢慢喝。”萧珩接过热饮,手指微微颤抖,那人看着前方,像在自言自语:“你的情况,教授都告诉我们了,我们会帮你离开。”“谢谢。”萧珩真心实意地感谢他们。“身份信息已经准备好了,从今天起,你叫林深,是来自零号研究院的科研人员,这次是来联邦交流学习的。证件、档案、履历,都很齐全。”萧珩点点头。“三天后,有一艘星舰返航。你拿着这个证件,直接登舰就行。”那人递给他一个信封。萧珩接过来,攥在手里,这是他唯一的机会,救命稻草。“但是……”那人顿了顿,“你想好了吗?一旦离开,可能再也回不来了。”萧珩沉默了下:“我从未想过回来。”哪怕时霖还在这里,他也不会想要回来!留在这里,只会让他枯萎。三天后,用易容药水换过面容的萧珩站在星港的候船大厅里,望着巨大的落地窗外那艘即将起航的星舰。银白色的舰身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舰身上印着“零号研究院”的标志——一个简笔画的行星,外面套着一个圆环,像一枚戒指。广播响起:“前往零号研究院的星舰即将开始登舰,请乘客前往7号闸口。”萧珩深吸一口气,拉起行李箱,向7号闸口走去。安检,验证,通过,他走进星舰,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来。星舰微微一震,开始启动了。萧珩睁开眼,望着窗外渐行渐远的星港,望着那座越来越小的城市,望着这个让他遍体鳞伤的地方。再见了。他想,我再也不会回来了。星舰穿过大气层,驶入浩瀚的宇宙。舷窗外,是无尽的星辰。萧珩靠在座位上,把手掌贴在小腹上,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生命正在发芽。新的生命,新的希望。这一次,他一定要保护好他,这一次,他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他。星舰继续向前,驶向那方遥远的净土。萧珩闭上眼睛,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星舰在宇宙中航行了十七天。这些天里,萧珩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早期的反应来势汹汹,他吃什么吐什么,整个人瘦了一圈。同行的研究员们都很照顾他,给他送来了各种止吐的药物和营养剂,但他还是难受得厉害。直到星舰快要抵达目的地的那天,他才终于能走出舱房,站在观景舱的落地窗前,看到了那片传说中的星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