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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第1页）

平时的冷是疏离，是漠不关心。今天的冷，是刀刃，是寒冰，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萧珩的心沉了下去。“把孩子抱出去。”时昱下了命令，育婴师赶紧进来把时霖抱走了。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时昱走到萧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听说，林婉君来找过你。”萧珩的呼吸一滞，他知道了，他还是知道了。“是。”萧珩没有否认，他说，“她来过。”“她说了什么？”时昱声音压地很低，从他的语气和身上散发着的不悦的信息素就能感觉出来。萧珩是时昱终身标记过的oga，对自家alpha的情绪和信息素感知是最为明显的。雾霭雪淞的气息冷冽的要命，里面攻击的意味被强行压抑着，就在爆发的边缘徘徊。毫不夸张地讲，但凡萧珩说错一个字，那冷冽如霜的信息素攻击就会兜头泼下，因此萧珩沉默了。他到底要不要说，时昱会相信他说的吗？他说了，时昱就会处置林婉君吗，那是他的继母，是时家的人，身后站着联邦林家这个庞然大物！如果他不说，时昱又会怎么看他？迫离时昱看着萧珩不说话的样子，目光冷得像冰，浓烈的雾霭雪淞信息素压得萧珩喘不过气来：“不想说？还是说要我帮你？”那这个帮的方式简直不敢想象，被自己的alpha用信息素压制，萧珩难受得想哭，但萧珩没有。他咬了咬牙，抬起头，与时昱对视，说出林婉君的真实目的：“她让我杀了你。”时昱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仿佛早就知道：“你答应了？”刚刚萧珩回答的那一瞬间，雾霭雪淞的气息，挤满了整个房间，压得萧珩坐也坐不住，凝练在信息素里面的攻击刺得萧珩浑身发抖：“没……”萧珩难受得喘息了下，“没……没有！”“为什么？为什么没有答应呢？”时昱问他，在他这里，早已给萧珩下了定论，“毕竟你那么恨我！恨我欺你骗你，恨我灭了你的国，恨我把你困在这里！你有那么可以答应杀了我的理由，为什么没有答应呢？是不敢？不想？还是林婉君给的筹码不够多？”时昱每多说一句话，信息素就浓郁一分，他是万中无一的顶级alpha，对付手无缚鸡之力的oga本来就轻而易举。何况萧珩还是被他终身标记的oga，时昱只要稍稍动动手指头，萧珩就能痛不欲生。萧珩窒息到说不出话来，时昱就好像感觉不到萧珩的痛苦一样，明明他们是百分百的契合度，他痛，时昱也能感觉到才是。得不到回答，越来越浓重的信息素攻击逼得萧珩滚落在地，蜷缩着动弹不得。“噗……”萧珩一年前才生完孩子，身体机能大幅度下降，加上产后虚弱调养不当，在这样强烈的信息素压迫下，直接被逼得吐了血。萧珩蜷缩在地，努力抬头看着时昱冷峻无情的面庞，忽然想笑。为什么？因为他暗恋了时昱多年，因为他爱时昱，因为他们之间有一个他拼了命生下了的宝宝，因为时昱虽然冷漠，却也曾在萧珩最疼的时候抱过他？还是因为他从未真正恨过时昱？“因为我做不到。”萧珩浑身颤抖，冷汗淋漓，面无血色地说，“我是oga，你是alpha，我杀不了你。”时昱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收起信息素，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萧珩面前的桌上：“签了。”萧珩踉跄地爬起来，扶着桌面低头看去。那文件的标题，赫然写着几个大字：离婚协议书。萧珩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他拿起那份文件，一页一页地翻看。因为有刺杀联邦元首的嫌疑，所以被判：净身出户。因为是帝国余孽，没有任何经济实力和社会地位，所以：自愿放弃孩子抚养权。协议自即日起，签字立刻生效。只要签了，从此萧珩与时昱，再无任何瓜葛。这里面的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萧珩心上。翻到最后一页，那里已经签好了时昱的名字，笔迹凌厉如刀。时昱的声音在头顶响起：“签了它。从今往后，再无瓜葛。”萧珩握着那份文件，手指颤抖得厉害。他抬起头，看着时昱。那双眼睛依然深邃，依然冷峻，依然让人看不透。但此刻，那冷峻下面，似乎还有什么别的东西——警惕？防备？还是终于可以甩掉包袱的轻松？萧珩不知道，他只知道，这个人，真的从未在乎过他。哪怕有一丁点在乎，一点点在意，他都不会还没有开口去问，就在心底里已经给他定了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