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昱:“我知道。”“那里有我认识的人,有……”“萧珩。”时昱打断他,一只手扣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你现在是联邦的人,是我的人。你的家乡,在这里。”萧珩哭着摇头,想说什么,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腹痛打断。那疼痛来得毫无征兆,上一刻他还能和时昱对峙,但是下一秒的瞬间,一股剧烈的绞痛从他小腹深处猛地炸开,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伸进他的身体里,攥住了什么,然后狠狠地拧了一把。“唔——!”萧珩瞳孔骤缩,双手猛地捂住肚子,五指痉挛般地收紧,指节一根一根地凸起来,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他的脸瞬间褪尽了所有血色,不过呼吸间,眼泪打湿了衣襟,脸上是近乎透明的、泛着青的苍白。“怎么了?”时昱的目光一紧,不愧是联邦军神,此时此刻他的声音竟还能维持着镇定,“疼……肚子好疼……”那股疼痛来得太突然,太剧烈了,萧珩的声音在发抖,浑身颤栗地蜷缩在一起。冷汗从额头上沁出来,很快就汇成了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鬓角滚落下来,时昱的脸色变了。那种变化是微妙的——他在犹豫。要不要救他呢?萧珩是帝国余孽,他一心都在为帝国着想,留下他后患无穷……“时昱……时昱……”萧珩的声音已经变了调,他本能地向最亲近的人呼救,“将……将军……”“疼……我好疼……”萧珩的声音已经开始发抖,脆弱万分的情况下,oga本能地向自己alpha的所在地靠近。但他不知道,时昱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薄薄的,几乎看不到血色。他靠近的时候,时昱猛退一步。要救!当然要救!时昱心底有一个声音在催促他。萧珩是他的oga,肚子里有他们的小宝宝,必须要救。下决定也就几秒的事,时昱没有犹豫,上前一把将萧珩从地上捞起来,放到了床上,然后拨通通讯。“叫元首宫的医疗组来。”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了空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的权威,“立刻。”接下来的事,萧珩记不太清了,记忆像是一面被人用力摔碎的镜子,碎片散落一地,他只能抓住一些零碎的、浮光掠影般的片段。脚步声杂乱无章地响着,现场一片混乱,有人在尖叫,有人奔跑,有无数的灯光在他眼前晃动。“快止血!”晃动的白大褂的里,有人焦急地喊了这么一句。声音很急,带着一种压抑的、极力控制之下的紧迫感。有人在给他打针……他模模糊糊地听到医生说什么:“情况不太好……”什么不太好……这几个字像惊雷一样劈下来,萧珩拼尽全力想抓住什么,想喊什么,却什么都抓不住,什么都喊不出。针头刺入静脉的时候,萧珩隐约感觉到了那一点尖锐的刺痛,但和铺天盖地的腹痛比起来,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他好痛,他只能感觉到这个……真的很痛,额头上沁出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滑的感觉真的很不好,仪器“嘀嘀”的警报声吵得他头痛欲裂。他隐约感觉,是有什么东西在不可逆转地离他而去,但他什么都抓不住,什么都喊不出……要不……就算了吧。这个念头无声无息地滑进了他的意识里,也许就这样沉下去,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沉下去之后,就不会再痛了。蝴蝶震碎翅膀的时候,一定很美,它慢慢地停止了挣扎,希望自己凋谢成美丽的神话……但是,有一滴树脂包裹住了它,让它的美丽在这一刻成为永恒。萧珩只能隐约感觉到,自己被一片雾霭包裹着,看不清方向,但冷得要命……最后的挣扎最终像即将凋谢的茶花一样,被纷纷扬扬的满天大雪覆盖……棋局“他的情况不太好,长期的心情郁结……”负责萧珩病情的,是时昱的好友凌风,一个军医,军队里罕见的beta。时昱竞选成功后,他就被调职安排留在了首都星,负责元首大人的平日的医疗卫生和身体健康,元首夫人萧珩的情况,平时也是他在负责,他将萧珩现在的身体状况一一告知。但是——“你能不能停下你的笔,抬一下头,少签一两个文件对你来说有这么难吗?”凌风气得半死,他在这儿苦口婆心……嗯,不对,是兢兢业业。他是一个医生,对那个帝国oga来说的陌生人,在尽职尽责地对时昱的oga的身体健康负责。而这个家伙呢,萧珩的alpha,我们的联邦元首,将军大人,看起来一丁点儿都不在乎他老婆和儿子的生命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