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黎托住他后脑勺。
大庭广众之下,两人又挨好近,如胶似漆。
阿遥浸在长黎的眼瞳里,心如擂鼓,他的血液在飞速流动,奔涌到脸颊,红得叫人想咬一口。
“阿遥,”他问:“还生气吗?”
长黎的一缕长发飘到阿遥殷红的面颊,被染得滚烫。阿遥想说什么,喉结稍稍一动,欲言又止。
长黎很耐心。
“大人,”阿遥问:“你的伤好了?”
长黎托起阿遥的脸,双唇若有似乎地摩过他下颌,温声说:“没完全好,所以要你。”
阿遥于是点点头:“哦。”
龚晶晶杵了杵懵逼的多吉,现场讲解,“胖子,看见没有,这就叫基佬。”
多吉:“……”
京市很远,要先坐车,再坐火车,最后乘飞机,得折腾一天才能到。这里所有人都没问题,只有长黎嫌麻烦。
在阿遥看来,不管长黎是神官还是鬼王,他都有办法眨眼就瞬移到目的地。但是现在长黎受伤了,不仅身体弱不禁风,心理上更是一块玻璃,一碰就碎。他依赖阿遥,所以瞬移不了,于是安安分分地跟在阿遥身边,体验了一回人间的交通工具。
长黎上回入尘世还是两千多年前,那时的人间油灯土房、饿殍遍野,与现在天差地别。站在机场入口,老古董也被现代化科技迷了下眼。
“那是何物?”
龚晶晶虚心解释,“飞机,您老没见过?”
长黎斜视他,“老?”
“我没其他意思啊,”龚晶晶汗都出来了,“这是尊称。”
长黎不与她计较。
阿遥和多吉也头一次真正踏进乱花渐欲迷人眼的世界,他们跟山顶洞人的的区别也就是多吃了几顿外卖,于是也听话地跟在龚晶晶身后,她让干嘛就干嘛。
阿遥还得牵紧长黎的手。
神官大人实在玉树临风,貌比潘安,往哪儿一站都是人群的焦点。
阿遥小声嘀咕,嘱咐长黎:“大人,你别被拐跑。”
长黎笑笑,“你别不要我就好。”
说的甚是可怜。
阿遥和多吉的身份证丢在净坛村,现在可能都成灰了,他们补了张临时的,家庭住址只到当地的县,也不涉及净坛村。好像他们两个从石头缝里蹦出来,过去的十多年恍若一场虚无的梦,时间过去越久,越会怀疑净坛村是否真出现过,甚至开始迷茫自己的来处,是不是从头到尾,自己都是孤苦无依的人。
龚晶晶安慰多吉,暂时不要伤春悲秋,解决困境之前,他们要先把长黎弄上飞机。
长黎没身份证,他买不了飞机票。
阿遥耐心地跟长黎解释什么是身份证。
长黎似乎听懂了,又没完全董,弱柳扶风似的的挨着阿遥的肩,低声细语说:“我变一张出来?”
阿遥:“……唔。”
长黎眼尾一直有笑。
龚晶晶越看他俩越像**,“大神,这不是变不变的问题。不是,”她有点懵,“什么叫变,你怎么能变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