艰苦的环境也没有让多吉掉一斤肉,神官大人是会养孩子的。
多吉也看清阿遥了,他惊呆了,“阿遥,你衣服呢?鞋子呢?!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脖子这块红色是怎么回事?”小胖子黄豆似的眼睛溜溜一转,突然好像明白什么,猛一拍脑门,大呼小叫道:“村长真把你送来给神官当媳妇啦!”
阿遥想起不久前的合卺酒,面颊倏地滚烫,赶紧扑上去捂多吉的嘴,低声制止道:“多吉你别胡说。”
“本来就是啊,神棍说了嘛,”多吉不懂阿遥为什么突然激动,他学当日神棍的语气,说:“神官大人思春了。”
阿遥一愣,脱口而出,说:“神官大人不是要吃人吗?”
“啊?”多吉懵逼:“他如果想吃人,跟童男有什么关系?”
阿遥想了想,说:“童男补吧。”他一顿,又补充:“电视剧都这样演。”
“……”多吉与阿遥面面相觑,半晌,胖子重拍大腿,差点跳起来:“阿遥,你什么脑回路!”
阿遥心虚反驳:“你的脑回路没有比我好多少。”
多吉恍然大悟,“原来那天你跑那么快,是怕被扔湖里喂鱼啊。”说着他又叹气:“不过都一样,不管是当人童养媳还是去填他的肚子,都是被吃干抹净的,没区别。”
阿遥问:“什么吃干抹净?”
这话问出来,不知是不是错觉,他听见一点轻浅的笑声由洞口传进来。
“你傻!”多吉看了几本书,自诩经验十足,那方面比阿遥懂,“等回去了我教你。”
阿遥点点头,说行。
小狐狸睡着了,翻个身,头背的四个角暗下去,周围又陷入黑暗。
多吉兴奋的劲头消下来,又沮丧了:“我们出得去吗?”
“能的。”阿遥起身,拍拍裤腿的土,抱起小狐狸,对多吉说:“你等我。”
多吉不知阿遥想干嘛,下意识追上去,谁知眼前爆闪金星,好像被人打了一闷棍,眼睛瞬间失焦,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多吉!”阿遥又着急呢,刚要扑回去,听见多吉嘴里冒出的鼾声,就放心了。
阿遥出来时看见长黎站在树藤下,唇角带着浅笑,揪来一片叶子。那树藤随即哆嗦一下,灰溜溜地缩回去。
“这回安心了?”长黎没有偏头看阿遥。
“嗯,多谢大人。”
长黎淡淡地说:“客气了。”
阿遥无意识顺着小狐狸的毛,有些局促。
长黎将叶片夹在指间,眼一眼阿遥,又看他怀里睡得安逸的动物,说:“它不是狐狸。”
阿遥不知自己和多吉的对话被长黎听去多少,“那是什么?”
“乘黄。”
阿遥想起文鳐鱼,问:“是祥瑞吗?”
长黎颔首,“乘之寿二千岁。”
“这么厉害,”阿遥笑笑,又问:“它有名字吗?”
树藤的叶片在长黎指间散成无数细碎的光点,萦绕着漂浮在空中,最后消散。“以前有,后来再没人唤他,恐怕连它自己也忘了名字吧。”长黎走到阿遥面前,温声说:“阿遥要给它起个名字吗?”
“可以吗?”
“可以,”长黎说:“他会喜欢的。”
阿遥摸摸乘黄泛金光的犄角,想了想,说:“琉角,好听吗?”